林薇“嗯”了一声，伸手揉了揉眼睛，窗帘严严实实地糊着，让她眯了好一会儿才看清面前的人。战霆夜背对着她，身上裹着酒店的薄被，只露出一截线条完美的脖颈，还有那挺直得不像话的脊背。

“早。”战霆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情绪。

林薇翻了个身，背靠着冰凉的地板，看着他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，心里有点发怵。昨晚……她好像又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？记忆有点混乱，只记得自己大概是情绪上头，呛了他一句。

“昨晚……我好像又惹你不高兴了？”她小声问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战霆夜缓缓转过身，晨光透过微敞的阳台门，在他深邃的眼眸里投下两点寒芒。他盯着她看了几秒，那眼神看得林薇有点发毛。乖乖，这家伙今天看她的眼神，好像随时会把自己生吞活剥了。

“嗯。”战霆夜应了一声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。

林薇：“……”

这算什么回答？是默认了？还是说他还没想好怎么骂她？林薇缩了缩脖子，默默地把脸埋进枕头里，想找点安慰。

过了一会儿，感觉到身后传来一个巨大的阴影，林薇立刻紧张得僵住了。战霆夜的长臂一揽，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。这个动作突如其来，林薇没挣扎，只是下意识地把脸埋得更深了。

熟悉的温度和气息包裹着她，林薇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沐浴露味道，混合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烟草味，是战霆夜独有的印记。

“道歉。”战霆夜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林薇鼓起勇气，小声嘟囔：“道歉……对不起……”她知道该说什么，但每次真说出口，总觉得心口堵得慌。

战霆夜没再说话，只是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，手臂收紧了些，将她搂得更紧。林薇能感觉到他胸膛的震动，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。

过了一会儿，战霆夜松开了些，在她耳边轻声说：“昨晚，是你不对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沙哑，似乎有些疲惫，“但是……我不怪你。”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里面像是藏着千言万语，有责备，有疲惫，但更多的是一种……复杂的情绪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想说什么，又不知道说什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