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晨像条狗一样蹲在墙角，后脑勺磕在冰凉的地面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雪粒子打在脸上，像针扎似的，但他愣是一动不动，像个死人。拳头攥得死紧，指节发白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“废物…废物…对不起雪儿…”他嘴里嘟囔着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狼狈得要命。街上的行人从旁边经过，都朝他投来奇怪的目光，有人摇摇头，有人直接绕开。

李晨哪管这些，他现在只要能活下去，能躲过明枪暗箭就行。他掏出手机，屏幕在寒风中亮了一下，没信号。他把手机揣回去，又摸了摸怀里，那里本该有雪儿送他的护身符，现在空空如也，只剩下几片碎瓷。

雪儿…那个温柔体贴，处处维护他的雪儿…就这么离他而去了。都是他，都是他这个废物害了她！李晨捶了自己几拳，疼得他怒吼出声，但很快就因为体力耗尽而颓然瘫软。

“雪儿，对不住啊…我…我再也没脸回去了…”他喃喃自语，眼神空洞。他想起雪儿第一次为他挡下那记耳光时，想起雪儿偷偷塞给他暖宝宝时，想起雪儿说“晨晨，不管发生什么，有我在…”那时的雪儿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比星星还亮。

“啊！”李晨突然站起来，踉跄几步，扶住旁边一楼的门框才没倒下去。他看着楼上亮着的灯，灯罩上写着“苏家”。这就是雪儿的家！他曾经的家！

他踮起脚尖，想看清楚窗户里有没有雪儿的影子，结果只看到对面楼探出来的空调外机。寒风呜呜地刮着，像刀子一样割在他脸上。他打了个哆嗦，抱着膝盖再次蹲下。

就这么算了？就这么烂在街上等死？李晨咬着牙，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不甘。他死了倒也干净，可他还有未完成的事！他还没报雪儿被退婚的仇！他还没……

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炸开。 “难道…难道只有变得强大，才能保护雪儿…才能报仇雪恨？”

李晨猛地抬起头，眼神变得疯狂起来。他想起雪儿死前，嘴唇颤抖着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没说出来。那眼神，那绝望…不！他不能死！

他深吸一口气，冰冷的空气呛得他剧烈咳嗽。但他没停，反而开始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锻炼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