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姐把那台老掉牙的笔记本电脑怼得更深了，屏幕亮光刺得袁野眼睛直眨。“看见没，”她用指头点了点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“你这写的，跟天书似的。我看你这行啊，就适合摆弄这些破铜烂铁，电脑一关，两眼一抹黑，省心。”

袁野差点被气乐了，嘴角抽了抽，强压着火气：“姐，咱说点正事儿成不？我这不是来求你别给我贴大字报，这是想找人合伙，干点大事。”

“大事？”李姐嗤笑一声，把键盘往他面前一拍，“之前跟你说的那个‘大事’，现在看，你连给个报价都磨磨唧唧。说实话啊，野子，我对你挺失望的。当初就说我前姐夫眼光急，我看你这更急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。”

“姐，你听我解释！”袁野急了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，“这不是……这不是我以前没碰到过这种事，心里没底嘛。至于那个项目……”他清了清嗓子，“前期投入确实有点大，但一旦成了，那收益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效益稳稳的。”

李姐往旁边一坐，嘬了口烟，眼神锐利地盯着他：“现在谈效益？你脑子没进水吧？投资都是从亏本开始的，你倒好，还没见着曙光就想着收摊了？我跟你说，我这人说话直，不惯着你。你要是觉得没戏，趁早拍拍屁股走人，别在这儿耗着，碍眼。”

袁野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李姐这话是点醒他，也是敲打他。他使劲咽了口唾沫，看着李姐那张棱角分明的脸，心里盘算着：“要不……真就这么算了？手头这点钱，跟着她跑项目，万一赔了……那不是全交代了？可要不干呢，自己这一摊子……”他越想越乱，胸口闷得慌。

李姐见他不说话，又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：“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你现在就跟我混，跟着我这儿，保你一年开不了 autocad，二年不用看老板脸。求你块的，这门生意，不好做，但丢了它，你得撞南墙撞到死。”

袁野脑子嗡嗡响，看着眼前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女人，心里却觉得她是自己救星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啥，最后却是叹了口气：“姐，我……我考虑考虑。”

李姐瞪了他一眼，那眼神跟要吃了他似的，但嘴角却忍不住翘了翘：“行啊，这才像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