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野手一抖，键盘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他转过身，差点被椅子绊个跟头。“加班呢，李姐。”他揉着发胀的后脑勺，声音像被砂纸磨过。眼前这女人，身板挺得像根枪，斜挎个棕色皮革的包，手指关节白得晃眼。

李姐歪着头看他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睛却像鹰隼。“不是说了最近别拼得太狠吗？你这眼睛，熬得跟算命先生似的。”她走近，目光扫过桌上摊了一地的文件和数据表，“又为了那个项目跟数字较劲？”

袁野嘿嘿一笑，讪讪地把电脑往前推了推。“没办法，老板那关不好过。李姐，要不……你给透点风？”

李姐闻言，挑了挑眉：“就凭你？倒腾了快一年，也没见你让老板舒过一口气。”她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看，“不过，现在可不是你一个人在战斗。”

袁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话听着不祥，可不知怎么的，又让他想起前阵子李姐拍着他肩膀说的话：“机会来了，别怕沉浮。”当时他没太在意，现在看来……

“什么情况？”他忍不住追问。

“你那前姐夫的公司，最近不是在跟老对手谈合作吗？”李姐转过身，眼神锐利，“你姐夫……还有你，都掺和进去了。”

袁野脑子嗡的一声。前姐夫的公司？他想起了那个油腻的中年男人，想起上个月前姐夫突然甩给他的一笔钱，说是“运转资金”。当时他没多想，现在看来，这钱……是让他去砸场子的？

“这……李姐，你什么意思？”他声音有点发干。

李姐没直接回答，而是从包里掏出一瓶半旧的二锅头，拧开盖子，猛灌了一口。“尝尝这个。”她把酒塞到他手里，“烈得很，喝下去容易烧心，但比闷着强。”

袁野看着那熟悉的琥珀色液体，想起家里酒柜上那瓶前姐夫送的茅台，一股寒意从脚底蹿上来。“李姐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“话不多说。”李姐盯着他的眼睛，“明天早上八点，老地方见。带脑子，别带情绪。”说完，她转身走了，皮鞋跟敲在地砖上，节奏分明。

袁野握着酒瓶，手心全是汗。二锅头的酒劲猛地上头，喉咙一阵发涩。他灌了几口，胃里一阵翻滚，眼睛却越来越亮。老地方……明天早上……难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