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野对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戳得咔咔响。每一敲都像砸在自己心上，震得他牙根发酸。显示器蓝光映在他脸上，把他的眼窝照得发青。窗外的车流声油腻腻地挤进耳朵，喇叭声、引擎声混成一团，听得人心里堵得慌。

“又加班？”一个清亮的女声在身后响起。

袁野猛地一哆嗦，头也不回，“操，谁啊？”

“张薇。”女人上前一步，伸手啪地合上了显示器。

“你……”袁野刚想发作，就被张薇接下来的话给噎住了。她穿着米色针织衫，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，“你这份工作，连我都看不上。”

袁野嘴角抽了抽，“我管你看不看得上？我要挣钱养活自己，行吧？”

“你给我自己看清楚点，”张薇逼近一步，“你这代码写得跟狗屎一样，公司都不要你了。要不是你姐夫给我打了个电话，我现在都不认识你。”

袁野脸一红，“你嘴巴放干净点！姐夫算个什么东西？”

“哦？”张薇挑眉，“那你说说，你姐夫能给你啥？房子？车子？还是老婆？别告诉我，你找个靠山指望他养你？”

袁野被噎得说不出话。张薇说得对，他就是这样。被辞了工作，钱快花光了，前女友跟他分手，连个地方住都找不着。他还能指望谁？指望那个前姐夫？人家 insightful 零食都不一定搭理他。

“我……”袁野喉咙发干，“张薇，你不要这么说话行不行？”

“怎么说话？”张薇上前两步，盯着他的眼睛，“你说得清楚点。你告诉我，你打算怎么办？搬去桥洞下？还是等着奇迹发生？”

袁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“我……”

“别跟我说‘我’，我听着累。”张薇打断他，“你妈给你打电话，说你信用卡快刷爆了。你姐夫让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接个活儿。你以为这是恩赐？这是施舍！”

“你……”袁野气得浑身发抖，“你说完了吗？”

“我说完了。”张薇转身，“你好好想想，别浪费我的时间。你也别在这儿耗了，对吧？”

她说完，转身就走。袁野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像被钝刀子割一样疼。他不是没想过找工作，可投出去的简历都石沉大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