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把外套往沙发一扔，顺手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打开，调到新闻频道。客厅里就他跟林薇两个人，电视声音开得不大，但足够盖过外面小区里偶尔传来的汽车声。

"又加班？"林薇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，伸手揉了揉眉心。她今天妆没化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但就是有种说不出的味道，像是刚结束一场仗，又赢了，只不过显得有些疲惫。

"没办法，老板临时交代了个活儿，非要今晚弄完。"张伟瘫在沙发上，把脸埋进手里。林薇递过来一罐啤酒，他接过来打开，仰头灌了一口，嘶溜一声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。

"又让你受委屈了。"林薇的声音有点低，她坐到他身边，手不经意地碰了碰他的手背。

张伟没说话，只是又喝了一大口啤酒。电视上正放着晚间新闻，主持人正在播报什么商业新闻，语速快得像在念稿子。他没兴趣听，目光落在林薇脸上。她今天没化妆，皮肤白得像牛奶，刚才揉眉心的动作，让几缕发丝垂在脸颊旁，像小鹿的耳朵。

"其实吧，"林薇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口，"我今天跟妇科医生约了，明天去做个体检。"

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问："怎么了？身体不舒服？"

林薇摇摇头，脸上掠过一丝尴尬："就是……一个朋友说的，说女人到了这个年纪，该定期检查了。我琢磨着，也该去做做了。"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"你呢，咱俩……要不要一起去？"

张伟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："去什么去？你跟医生说话，我掺和什么？再说了，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往妇科跑什么？"

林薇也笑了："那……你陪我过去看看？就当……作个伴？"

张伟心里一动，看着林薇的眼睛，那里面亮晶晶的，像是有星星。他鬼使神差地点点头："行，明天……或者后天吧，我什么时候方便都行。"

林薇笑了："还是你对我好。"她拿起啤酒，也喝了一口，然后眼波流转，盯着张伟，"不过话说回来，你吧，最近……是不是有什么心事？"

张伟眼神闪烁了一下，没接话。他知道林薇是聪明人，虽然平时看起来有点迷糊，但一沾上正事就没那么多弯弯绕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