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掂了掂手里这个破碗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年头，穷修士比穷凡人还惨，凡人心中还存点善念，修士圈里专挑软柿子捏。

“小兄弟，看你这狼狈样，是不是刚被哪个不长眼的欺νω了？”旁边有声音响起。

林凡抬头，是个穿着灰色粗布袍的老者，胡子上都结了霜，估计是坐了三十年冷板凳的苦修。但他眼神还算亮堂。

“是啊，老先生，”林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“刚帮山下的凡人村子抢了点被‘白眉真人’他们掠走的收成。白眉真人慈悲得很，说是‘替天行道，采撷福缘’。”

老者“呵”了一声，摇摇头：“现在的修士啊，一个个只会打着正道的幌子行凶。你年轻，不懂事，下次别瞎掺和了。”

林凡把破碗往地上一放，拍拍手上的泥：“我这不是不懂事，是看不不下去了。白眉真人他们抢粮食的时候，可没说‘替天行道’三个字，就说要‘为天选子开山’。这山里的灵脉，本来是万灵共享的，被他们一家独占，下山的凡人连口饭吃不上，你说他们慈悲？”林凡说话不紧不慢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刚。

老者愣了一下，看向林凡的眼神多了些打量：“哦？你都知道？”

“民以食为天，这话没错，”林凡把碗往旁边凑了凑，“老先生，你喝口热水吧，刚才跑得我喉咙都干了。”

老者端起茶碗抿了口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我修行半辈子，就想着清心寡欲，修个正果。没想到今天听到这些，心里反而堵得慌。你……”

“我什么我？”林凡嘿嘿一笑，“我就是林凡，一个想吃饱饭的穷修士。对了，老先生，你这身上有股子草木清香，是练的什么功法？”

老者摆摆手：“老朽只是个采药人，跟草木打了一辈子交道，练的不过是些粗浅的‘吐纳心法’，没什么名堂。”

林凡眼睛一亮：“那太好了！采药人最懂草木灵气了。我最近正好缺些药材，你看……”

老者看着林凡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又看了看林凡手里的破碗，终于还是叹了口气：“也罢，你年轻人有志气，我去寻些草药给你。”

林凡连忙道谢，心里盘算着。这老者若是能帮他弄到些丹药，他至少能再进山探探路，看看白眉真人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