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回事？”我一边抱怨着，一边伸手去接她手里的苹果，冰凉的触感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，“大半夜的拎苹果去哪儿？卖苹果的都不收了吧？”

那小丫头瞅了我一眼，眼神很古怪，嘴里嘟囔着什么“救星”之类的，也不知是说给我听的还是说给她自个儿的。雨水还在哗哗往下倒，我站在她旁边，能闻到一股淡淡的、像是草药混合着泥土的气味，有点冲，却意外地让人安心。

“你谁啊？”她终于开口了，声音还是那么尖利刺耳，雨水顺着她额前的碎发滴落，在她泛红的鼻尖上滚了一下，“你跟着我干嘛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差点没忍住想吐槽这逻辑，“我跟着你？咱俩碰都没碰上呢，谁跟着谁啊？你才是莫名其妙冲出来喊住我的人吧？再说，这大半夜的，你不觉得你那身打扮，嗯，挺扎眼的？”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裹在身上的斗篷打了个结，雨水早就浸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硌得慌。这破天气，这破衣服，还有这更破的运气。我被召唤到这儿半年多了，就没遇到过什么好事。除了刚来那会儿差点被当肥羊宰掉，现在这日子，也差不了多少。

小丫头似乎没听懂我的意思，或者说，她根本不在乎，只是死死地盯着我，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什么稀罕玩意儿。“算了，”她终于松口，把手里那捆苹果硬塞给我，差点没把我的手砸断，“拿着，能换点吃的。快走，后面有东西跟着我。”

后面有东西？我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，夜色浓重，雨幕模糊了视线，什么都看不到。但那小丫头脸上的急切和恐惧，却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。这破地方邪门得很，我可不想再来一次被拖进泥潭的经历了。

“喂，喂！你跑慢点！”我扛着那捆沉甸顶的苹果，手忙脚乱地跟在她身后。她脚步快得不像个孩子，在湿滑的烂泥地上蹦蹦跳跳，身形轻盈得像只受惊的兔子。我跟得气喘吁吁，手里的苹果越来越沉，雨还是没完没了。

“别跟那么紧！”她头也不回地说，“它会注意到你的！”

注意到我？我摸了摸鼻子，心说：“你这小身板，跑得再快，那东西要真想找麻烦，不是分分钟的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