汴梁城里头，暮色四合，晚风带着一股子腐朽的香气刮过街巷。王烈揣着怀里那点微薄的盘缠，脚步虚浮地往南城走，脑子里面胡思乱想。他本是京城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宦世家子弟，可家道中落了，如今只能靠着租几亩薄田过活，偏偏那几年天灾人祸，收成不好，手里头那点银钱眼看着就要见底了。

昨日在书院里，先生又念叨着让他准备盘缠，说是京城那位相爷的儿子怕是要来书院坐镇，这消息一传开，多少读书人眼睛都放绿了。王烈心里头也是痒痒的，可摸摸怀里那几张薄薄的银票，脸皮子有点发烫。他自个儿叹了口气，晚风灌进喉咙，带着铁锈味，呛得人咳嗽。

路过一条僻静小巷，碎石路上落着几片枯叶，被风吹得打旋儿。王烈脚步匆匆，没留神脚下有个玩意儿。等他听见“哐当”一声，低头一看，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——那不是块半截的破碑，碑底下压着个乌漆嘛黑、油乎乎的小玩意儿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弯腰捡起来仔细瞅。那东西约莫巴掌大小，形状像个折断的玉如意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繁复纹路，摸上去滑腻腻的，还带着一股子浓烈的药味混杂着霉变气息。王烈皱着眉头，正想甩手扔了，却听见“嗡”的一声轻响，那黑不溜秋的小玩意儿在他手心微微震动了一下。

他猛地一惊，抬起头看向巷子口，那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几盏昏暗的灯笼摇摇晃晃。

“贼老天……”王烈嘀咕一句，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这荒诞不经的事儿，要是被外人知道了，怕是要当成疯话听了。他攥紧了手里那块黑乎乎的小东西，手指头都能感觉到那东西传来的微凉触感。

“管他呢，先找个地方住下再说。”王烈叹了口气，转身继续往家走。这一路走过来，天色彻底暗了下去，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拖出长长的影子。

回到自家那间漏风的茅草屋，王烈点燃了油灯，屋子里顿时亮了。他爹娘早早睡了，只有他一个人坐在桌前，对着半碗冷粥发呆。忽然，他手心的那块黑玩意儿又动了动，这次是朝着他手心渗出一丝细如发丝的黑线，渐渐在他手心汇聚成个模糊的图案——一把飞剑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