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欲裂，像是宿醉没醒，又像是被瓢冷水从头浇到脚。

张小满费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，也不是陌生的医院白床单，而是一顶掉漆的黄色塑料棚，勉强挡住半边天。

“嘶……”她动了动，腰腿传来钻心的疼，额头上立刻见了冷汗。昨晚……她记得自己熬夜赶稿，为了一个细节琢磨到半夜，然后好像接了个地摊上的活儿，要帮人搬家……结果呢？好像还天降了场大雨，她躲雨的时候脚滑摔了一跤，再后就天旋地转了。

“水……”喉咙干得像要冒烟，张小满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软得像面条，根本使不上劲儿。她眨了眨眼，试图弄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。

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有模糊的说话声。像是……很多人在说话？

她努力调整着状态，终于有气无力地开口：“我这是……在哪儿啊？”声音嘶哑得吓人，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
“哎呦，醒了！醒了就好！”一个粗哑的女声响起，紧接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、头发挽在脑后的女人探过头来，脸上带着惊喜又带着些嫌弃，“你可算醒了，吓死娘了！都两天没精神了。”

张小满费力地辨认着眼前的女人，看着对方脸上一道浅浅的刀疤，那双眼睛倒是挺明亮的。记忆里的碎片开始涌现，这个女人是隔壁村的，叫王嫂子，以前手艺不错，开了个小饭铺子。

“王……王嫂子？”她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“是我！我就知道你能醒！哎哟，你嗓子怎么了？跟砂纸磨过似的。”王嫂子伸手在她嘴边沾了点水，又倒了杯水递给她，“先喝口水，慢点喝别呛着。”

张小满接过水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冰凉的液体滑进胃里，稍微舒服了一点。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样，每个零件都疼得厉害，尤其是腿脚，简直一动就命悬一线。

“王嫂子，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？”她放下杯子，声音虚弱却带着急切。

“还能怎么了？昨天不是帮老李家抬柜子，不小心摔了一跤，把脑袋磕着了，伴有外伤和内伤，啧啧，要不是隔壁二婶子路过，把你背回来，估计就……”王嫂子皱着眉说道，语气里满是后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