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响，彩色的线条还在他脸上糊。林凡感觉自己脑子快炸了，那股子黏糊糊的土腥味儿跟韭菜味儿似的，一阵一阵往鼻腔里钻。前面，报名点越来越近了，那块写着“进化游戏零——人类进化晋级协议”的牌子白得晃眼，像块天大的饼，正等着他往里面闯。

他死死盯着牌子，脚下却像灌了铅。两侧，是呼啦啦围过来的人，男男女女，老老少少，一张张脸上都带着那种猎奇的兴奋，或者更简单的，就是纯粹的恐惧。嗡嗡声更响了，像无数蜜蜂凑到耳朵边上吵闹。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干得冒烟。

“妈的，还差五米……”他心里骂了一句，脚下猛地加速。不是他想冲，是后面实在逼得紧。他前面有个人，正慢悠悠地往前挪，像是在逛超市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成了焦点。林凡眼睛一瞪，心里嚎叫：“快走快走！磨磨蹭蹭等着被拍死啊！”

那人倒是听见，猛地一激灵，也加快了脚步。可惜，晚了。林凡刚超过他半个身子，身后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伴随着几声粗喘。

“嘿！这小子跑得真快！”一个男的怪叫一声，伸手就挠林凡的后背。

林凡头也不回，直接一个侧身，躲了过去，同时左脚猛地发力，踩在前面那人脚底下。那人“哎哟”一声，动作一滞。林凡趁热打铁，反手抄起旁边一个路过的垃圾桶，抡圆了就砸了过去。

“哗啦——”

垃圾桶摔在地上，碎塑料和垃圾撒了一地。那男的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火了：“你他妈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林凡已经冲到他面前，眼睛一瞪：“别废话！想死还是想活？活就赶紧滚一边去！”

那男的被气势吓住了，往后退了一步。后面追上来的人也停下了脚步，没一个人敢再往前凑。林凡喘着粗气，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也太上头了，跟真打一样。

“嗡嗡声”好像停了一瞬，然后又重新响了起来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是直接钻进林凡脑子里。他感觉眼前白茫茫一片，过了好一会儿，声音才渐弱。

“滴。”

一声轻响，眼前的白色光芒突然消失，彩色的线条也散了。林凡眨了眨眼，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白得刺眼的大厅里，周围全是冰冷的金属墙壁，头顶是无数闪烁的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