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响，林凡感觉脑子像被生塞了一团浆糊，又黏又腻，还带着一股子化不开的土腥味儿。彩色的线条像无数只眼睛，叽叽喳喳地往他脸上糊，挤得他眼皮直打架。他死死咬着牙关，就是不敢眨眼。

前面，就是那个该死的报名点。他现在像块肉，被两头饿狗撵着。一边是两个蒙着黑布的身影，只露出一双双闪烁着寒光的手，手里攥着比他还粗的铁棍。另一边……林凡不敢看，那边是源源不断涌过来的人，脸上是各种或贪婪、或凶狠、或麻木的表情。

“小子，挺能扛啊。”左边那个黑影闷闷地喊，声音像是破旧的风箱。

林凡没回话，就是往前挪。脚下踩着碎玻璃，扎得生疼。他得往前，只要冲过前面那两个，就能一把抢过报名表当投名状。至于后面呢？后面的人多，可他管不了那么多。人多的地方，麻烦也多。他林凡，就是个钻空子的。

突然，右边那个黑影动了。他猛地扑上来，铁棍带着风声，砸向林凡的后脑。林凡脑袋一偏，铁棍擦着他的耳朵过去，“铛”一声砸在墙上，火星子迸溅。

得，动手了！

林凡脚下猛地发力，转身就是一拳。拳头没多少劲道，主要就是打干扰。对面的黑影被打懵了，反应慢了一拍。林凡借力，像个陀螺，直接绕着黑影乱转。

“呸！找死！”黑影回过神，又挥起铁棍。

林凡咂咂嘴，躲开的同时，顺势伸手去抓对方的裤腿。没抓住，碰了一下，黑布下面似乎穿着女人那种又紧又窄的裤子，滑溜得很。

黑影吃痛，骂骂咧咧地松了手。林凡趁热打铁，脚下一个绊，黑影趔趄着差点摔倒。就在这时，前面那个正要冲上来的黑影也发了狠，铁棍横扫过来。

林凡头一缩，躲进黑影的攻击范围。他借着刚才绊人的力道，猛地推了黑影一把。

“哎呦！”黑影没站稳，正好撞在另一个黑影身上。

好机会！

林凡抡起手里捡来的半截砖头，用尽全身力气，朝着那个踉跄的黑影脑袋上砸下去。

“砰！”

一声闷响。砖头嵌进了黑影的额头，鲜血一下子喷涌出来，染红了黑布。

完了。

林凡扔了砖头，转身就跑。顾不上后面还有多少人在追，他发疯一样冲向报名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