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若曦肚子里的动静越来越明显了，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刚才那家施舍的半块硬面包 现在 刚刚顶饱。正走着，路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，几个妇人围在一起指指点点的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

“啧啧，就是这穿着粗布衣服的，前些日子还见她在大户人家做针线活呢，怎么今天就……”一个尖酸的声音划破空气。

林若曦眉头一拧，走了过去。入眼是个脸蛋涂得雪白，却刻意做出憔悴模样的妇人，身后的两个丫头正推搡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姑娘，那小姑娘衣衫褴褛，浑身上下都是泥，一看就是被欺负了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林若曦冷冷开口。

尖酸妇人见她走近，立刻堆起谄媚的笑：“这位姑娘，您可别管这闲事，这丫头就是个贼，偷了我们家婶儿的布料，被我们抓个正着！”她伸手就要去拉那个小姑娘。

“放开她！”林若曦眼神一冷，“我看着不像贼。”

那妇人脸色一变，随即又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：“姑娘有所不知，我家婶儿那块帕子是她爹从宫里带回来的传家宝，可珍贵了，这丫头如此无耻，真是……”

“传家宝？”林若曦嗤笑一声，“我见过那么多宝贝，哪件比块破布料还金贵？少在我面前装穷！”

她目光扫过那妇人身上的绫罗绸缎，还有身后丫头脚上那双崭新的绣花鞋，再看看那被推搡的小姑娘空荡荡的袖子——左胳膊空着，袖子早就被扯下来了。

“是吗？”林若曦上前一步，指着妇人的脸，“我刚才明明看到，是你自己不小心把帕子掉在泥地里，她还想帮你捡呢，结果被你家丫头推倒了，帕子才被踩脏。现在反过来污蔑她偷东西？”

周围已经聚了不少看热闹的人，听到这话，纷纷议论起来。

那妇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指着林若曦的鼻子骂道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我亲眼看见她……”

“证人呢？”林若曦打断她，“刚才那个跑远了的，是你家丫头推她的吧？还有，你自己掉的东西，怎么不赶紧捡，反而指责别人偷？”

她顿了顿，看向被两个丫头按在地上的小姑娘，声音放缓了些：“起来吧，我帮你。”

那小姑娘怯生生地爬起来，看着林若曦的眼神满是感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