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"在，老张，什么事？"门外的动静停了一下，好像老张在犹豫什么。"那个...楼下好像...出事了。"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"我刚站在阳台上看了几秒，就看到好多人往外面跑，还有...还有几个穿着白衣服的人倒在地上爬..."我脑子嗡的一下就炸了。白衣服？爬？这个形容让我心里直发毛。不会是...我猛地推开老张的房门，对上他惊恐的眼神。"下去看看？"老张嘴唇哆嗦着："我...我不敢。"我咬了咬牙，抓起我的宝贝疙瘩——那块擦得锃亮的板砖。"我下去看看，你再待会儿。"说完，我随手抄起门口拖把，对着头还拖着个铁头套的那种，也算是个武器。楼道里一片漆黑，只有应急灯闪烁着微弱的光。大部分住户家的大门都紧闭着，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哭喊，还有东西被砸碎的动静。我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鼓面上，咚咚作响。这楼道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让人觉得不真实。到了二楼平台，就听见下面传来一阵阵骚动。我猫腰走到窗户边，偷偷往下看。操！楼下广场已经彻底变成了修罗场。那些穿着白衣服的人果然不对劲，他们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，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，拼命地扑向那些跌倒的人，撕扯着什么...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差点把早餐全吐出来。其中一个被撕碎的是早上遛狗的老陈，就住在隔壁单元的，平时爱管闲事。他倒是没倒下，就是拼命地往后缩，嘴里喊着别过来。可那些爬着的人根本不管他喊什么，就像闻到了腥味的猫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伸着手就往他身上扑...我看得手脚冰凉，手里的板砖不知不觉攥出了汗。这不是普通的抢劫或者打群架，这是...这是要命的玩意儿。我晃了晃脑袋，把那幅惨景甩开。现在不是发抖的时候，得想想办法。可我刚想转身回楼上，就听见背后传来"吱呀"一声。我浑身汗毛倒竖，像被电击了一样，猛地回过头去。老张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楼梯口，他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。但他手里，却死死攥着一样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