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瘫在重症监护室外的长椅上，指尖抠着椅背，有点发抖。手机屏幕亮着，银行APP首页滚动着“恭喜您，账户余额不足”的红色大字。

“就差五万……”她小声嘀咕，声音卡在喉咙里，闷得发慌。床头柜上放着她爸的病危通知书，白纸黑字写着手术费需要八万，现在已经垫付了三万，明天手术，剩下的五万必须到位。

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，是商场发来的羊毛衫购买成功通知。她点开订单详情，买一送一的灰色羊毛衫躺在购物袋里，还挺好看，就是一分钱都不能退。五万块呐，够她爸好几天药钱了。

林晓晓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立起，像被风吹过的狗尾巴草。真他娘的邪门，明明运气好到爆，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这种事？她爸是突发脑溢血，医生说再拖就得留下后遗症，这手术费，比她的全勤奖还高。

她叹了口气，靠在冰凉的椅背上，看着监护室门口紧闭的玻璃门发呆。玻璃门映出她憔悴的脸，眼睛下面有明显的黑眼圈，嘴唇也毫无血色。她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泥潭，怎么挣扎都拔不出来。

“喂，美女，发什么呆呢，赶着投胎啊？”一个略显粗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林晓晓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身后，身板挺拔，目测至少一米八五。男人脸上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容，眼神却锐利得像鹰隼，扫了她一眼，眉头微微挑起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晓晓警惕地问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
男人笑了，走近几步，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，像在欣赏一件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。“我是谁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看你挺可怜的。”

林晓晓更加警惕了，她现在是一无所有，还欠着巨额手术费，什么人都能上来敲诈勒索？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“怎么，小妞脾气还不小？”男人伸手想拉她的胳膊，林晓晓立刻像被蜇到一样甩开了，“离我远点！”

男人手停在半空中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“行行行，我不碰你，我真是高看他了。”他收起笑容，语气冷下来，“实话告诉你，要钱没有，要命一条。”

林晓晓被他唬住了，身体忍不住发软，但脑子却很清醒，她知道不能惹这种看着就不像好人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