浑身上下黏糊糊的，陈诺皱着眉头，低头瞅着这身惨不忍睹的衣服，一脸懵逼。这哪儿是去溪边捡柴，明明是被人按在地上揍了一顿，再不济也得浑身是伤吧？怎么这副德行？
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喉咙干得冒烟，陈诺眯着眼睛，使劲晃了晃脑袋，试图让那该死的疼感消失点。脑袋还是沉甸甸的，像是灌了铅，不过比起刚才，已经好多了。

她踉跄着站起身，双腿还有些软。环顾四周，这里是村东头的老槐树下，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去溪边捡柴，怎么就……陈诺心里咯噔一下，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出来。

她抬手摸了摸脖子，衣领的锦缎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粗糙的麻布，还沾满了泥点子。这不是她平时穿的衣服，这是……她家老爹平日里穿的衣服！

陈诺猛地想起，早上她头还有点晕，老爹进屋时也是一身泥点，可那会儿她没多想。难道是……她赶紧朝着自家方向走去，心里一阵乱跳。

“老爹！”她喊了一声，屋里没有回音。

她又喊了声，还是没动静。不对劲！陈诺心里一紧，推开屋门走了进去。只见老爹正坐在门槛上，两只脚搭在地上，底下垫着一块破布。

“爹？”陈诺走近了几步，老爹抬了抬眼皮，看了她一眼，又低下去了，似乎不想说话。

陈诺心里更加疑惑了，她蹲下身，想看看老爹脚底下。那块破布鼓鼓囊囊的，也不知道底下垫了啥。她伸手掀开一点，一股硫磺味儿飘了出来。

“爹，你……”陈诺吓了一跳，“你这是在干嘛呢？”

老爹动了动，声音沙哑：“没事儿，歇着呢。”

“歇着？”陈诺指着那块破布，“这……”

老爹摆了摆手，眼神有些躲闪：“就是晒晒，暖和暖和。”

陈诺看着他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老爹平时虽然话不多，但也没这么神秘兮兮的时候。她皱着眉头：“那……我衣服呢？”

老爹的脖子动了动，似乎在回避这个问题：“丢了……让野狗叼走了。”

“丢了你不说一声？”陈诺有点生气了，“还说谎！”

老爹突然抬头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……有点奇怪。陈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
“诺诺，”老爹开口了，声音比平时低沉，“你……真的不记得之前的事儿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