锄头震得泥土噗噗响，赵云航感觉手骨头都在抗议。他这是第几次 Hoe This Plot Hole 了？别说挥舞这把祖传铁锄，当初战场上他一手开山刀，连山头都能劈出个缺口来。现在倒好，对着几垄巴巴瘦的青菜苗，使出吃奶的劲儿，叶子都跟着瑟瑟发抖。

头回记事，自己是赵大哥，十岁就能独当一面，虎啸军营里战无不胜。虎符在握，千军万马听号令，敌将哀嚎着认栽，那才叫过瘾。可眼下……得，魂都快丢了，现在只剩个赵云航，一个连自己哪天失忆都搞不清的“老实农民”。村里人看他的眼神，像看着个傻子，好像他下一秒就能扛起锄头，把隔壁偷他青菜的老王给拍飞出去。

“我说……老赵，歇会儿呗？你这锄法，地都给翻烂了。”清脆的声音在田埂边响起。

赵云航直起身，汗水顺着他晒得黝黑的脸颊往下淌，砸在泥土里晕开个小黑点。他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淡绿布裙的姑娘，正歪着头看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雨后洗过的天空。她叫陈诺，村头陈大婶的闺女，出了名的漂亮，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。关键是，这姑娘贼热情，自从他记事模糊起来，就天天围着他转。

“不了不了，正好整地，给秋后种麦子打基础。”赵云航抹了把汗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虽然被烟熏火燎得有点黄，但人看着精神。

陈诺噗嗤一声笑了，从腰间的小竹篮里掏了块烤红薯，塞到他手里。“看你满头大汗的，快吃吧。这会儿烤得正好，甜得很。”她踮着脚，朝他眨眨眼，那眼神，赵云航现在算是看习惯了，甜得像灌了蜜，让他心里有点发腻。明明是块红薯，他啃着却总觉得寡淡。

“谢了，诺诺。”赵云航接过红薯，擦了擦手，找了个树荫坐下，慢慢啃起来。红薯的甜，混着泥土的腥气，和着阳光的味道，一股脑儿涌上心头。说起来，他发现自己挺适应这种慢节奏的。以前天天厮杀，刀光剑影，脑子都快拧成麻花了。现在这样，看看天，吹吹风，种种地，心里反而踏实了。

“赵大哥，你真的什么都记不清了？”陈诺坐在他对面的草地上，小手搅着裙摆，小声问道，眼神里带着担忧，又有点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