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叶玄猛地吸口凉气，浑身骨头像是要散架一般疼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粗布的睡衣黏在背上，痒得慌。院子里几声懒洋洋的鸡鸣，远处传来隐约的车马噪音，这场景……怎么看着这么眼熟？

他掀开被子，趿拉着鞋子下地。脚下触感是熟悉的土墁地，冰凉冰凉的。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槐树，枝丫伸得老高，叶子正绿，阳光透过缝隙照在地上，斑驳晃眼。他记得，去年冬天那场大雪，他为了躲债，连夜逃走，回来时这槐树上还挂着积雪……

等等，逃走？躲债？

叶玄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一片空白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，触手一片粗糙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胡茬。没错，是他！他真的回来了！回到了这个他最不堪、最落魄的时期！

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，父母双亡的痛楚，师门背叛的屈辱，莫名奇妙的陨落……一幕幕如同播放电影般在他脑海里闪过。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重新沸腾，又像是彻底冻结。

“哈哈哈……”叶玄猛地仰天大笑，笑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疯狂，“我回来了！这一世，我叶玄，绝不再重蹈覆辙！”

他环顾四周，这简陋的小院，墙上还贴着他年少时画的一张张歪歪扭扭的画。角落里堆着几袋干草，是他曾经用来喂猪的。一切都那么熟悉，又带着点不真实。

“这么早，你去哪儿？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。

叶玄闻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淡绿衣裙的少女正站在门口，梳着两个小辫子，笑盈盈地看着他。是隔壁王婶家的女儿，小名灵灵，比他小两岁，从小就喜欢跟着他玩。

“去村后的山里采草药。”叶玄回答道，声音带着一丝沙哑。

“你又去山里？师傅说你前阵子采的草药，有几味药效不对，让你再去找找。”灵灵撅着小嘴，像只不满的小猫。

叶玄心中一动，前世的他，就是因为不识药性，才差点害死村东头的张爷爷。这一世，他定要弥补所有遗憾。

“嗯，我仔细找找，肯定能找到。”叶玄保证道。

“那……那我跟你一起去吧，我帮你看看。”灵灵眼睛一亮，高兴地答应了。

叶玄看了看天色，天刚刚亮，正是采药的最好时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