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卷着鹅毛大雪，就这么没头没脑地下了起来。天空阴沉沉的，像是打翻了墨缸，浓重的黑色压得人喘不过气。云开缩了缩脖子，怀里揣着半坛子烧火酒，呵着白气，快步往前走。他要去哪儿？他自己也不知道。只知道今儿个遇上事儿了，不大，但够他喝一壶的。

前头闪过几户人家的门牌，挂着歪歪扭扭的灯笼，风一吹，那灯笼摇得跟鬼火似的，让人心里发毛。云开心里嘀咕，今儿个这雪夜，怕是难眠了。他脚下不停，怀里的酒坛子随着步伐一晃一晃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轻响，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
转过街角，一片死寂。雪太厚了，掩盖了所有痕迹，连狗尾巴上面都挂着几朵白绒。云开突然刹住脚步，耳朵竖起来，风声里好像夹杂着什么杂音。他眯起眼睛，风太大，看不清前面。

“谁？”云开低喝一声，右手已经摸向腰间。那里挂着一柄短刀，是他身上唯一趁手的家伙。那声音又响起来，细碎的，像是有人在雪地里爬行。

云开发出一声冷笑，欠收拾的主，他最不怕这种小把戏了。他轻蔑地哼了一声，掏出火折子，借着风势划了个亮。“小崽子，躲在这儿做什么？有胆子就滚出来。”

雪地里没有动静。云开皱起眉头，这不对劲。他放慢脚步，一步一步往前走，眼睛像鹰一样扫视着四周。风声太大，他只能听到自己呼出的白气，和那细碎的爬行声。

突然，他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向前扑去。手里的火折子脱手飞出，在空中划出一道红光，没入雪堆。云开惊得跳起来，只觉得胸口一凉，像是被人扎了一刀。

他低头看，雪地里一把长刀插在那里，刀尖上还滴着血。他再低头，发现胸口也 hurts，不轻。他咬着牙，从腰间抽出短刀，反手一挥，却砍了个空。

“他妈的！”云开怒吼一声，心里一沉。这刀法，他认得。是青龙刀法，江湖上最顶尖的刀法之一。

他转身，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追去。雪地里的痕迹被很快被掩埋，但他还是凭借着一股狠劲，刨开积雪，追了上去。

穿过一片树林，他终于见到了那个身影。那人背对着他，一刀一划，精准地割断那些挂在树枝上的灯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