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卷着鹅毛大雪，就这么没头没脑地下了起来。天空阴沉沉的，像是打翻了墨缸，浓重的黑色压得人喘不过气。云开缩了缩脖子，怀里揣着半坛子烧火酒，呵着白气，快步往前走。

他要去哪儿？他自己也不知道。只知道今儿个遇上事儿了，不大，但够他喝一壶的。那帮天煞盟的家伙，就为了三分银子，差点把他的腿给卸了。要不是他动作快，腿早就不听使唤了。

云开一边走，一边骂骂咧咧。他是个三十来岁的小混混，脾气火爆，力气也大，就是脑子有点抽风。在城中混迹，靠打打杀杀混口饭吃。今儿个抢了钱袋，惹上了不该惹的人，这就是下场。

雪越来越大了，能见度不足五米。云开有点打蒙，这鬼天气，出门就不吉利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好歹还有点酒钱。找了棵歪脖子树，靠着树干歇会儿脚。

他蹲在地上，拔了帽子里面的绒毛，往嘴里灌了一口烧酒。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酒壮怂人胆，他越想越不服气。

“他妈的，那帮天煞盟王八蛋，等着！”云开咬着牙，把剩下的酒都灌进了肚子。

他站起身，拍拍身上的雪，继续往前走。路边的积雪没过了他的小腿，深一脚浅一脚的。云开咬着牙，脖子上的筋都鼓起来了。

走了没多久，前面传来一阵喧哗声。他好奇地走了过去，拨开雪堆一看，眼前的一幕让他瞪大了眼睛。

只见一个黑衣人，正把一个瘦小的老头按在地上，拳头像雨点一样打在老头身上。黑衣人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，嘴里还说着下流的话。

“妈的，给老子把钱交出来，饶你不死！”黑衣人吼道。

老头喘着粗气，满脸都是血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：“三个铜板，三个铜板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，老子不信你不给！”黑衣人一拳打在老头脸上，老头噗通一声倒了下去。

云开怒了，他捡起一块破木头，冲了上去。他虽然是个混混，但好歹也是练过的。

“滚开！”云开吼道。

黑衣人回头一看，愣了一下。他没想到这雪地里还有个人敢来管闲事。

“小子，找死？”黑衣人冷笑道。

云开毫不畏惧，挺起胸膛：“老子看不得不平事儿！”

他挥舞着破木头，冲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