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多，阳光正好，林凡照例蹲在公司楼下的绿化带里，咔吧咔吧抽着烟。旁边呢，保安队的小王正揣着手，有样没样地盯着街对面。这保安活，简直比上班还闲，除了偶尔接个电话，或者应付几个问路的，大部分时间都这么蹲着。

林凡心里有点烦。不是烦这工作，是烦楼上那个苏总。

苏婉婷，公司新来的女总裁，年纪不大，长得是真漂亮，那叫一个明艳照人。可这漂亮じゃない，眼珠子转得跟谁都慢半拍似的，尤其看到他就没好脸色。上任第一天就给他穿小鞋，今天又的理由是“发现食堂的米不够新鲜”，把他叫过去训了半天。

林凡抽完这根烟，又摸出包新的，正准备点上，眼角余光瞥见楼上一个身影。啧，又是苏婉婷。她今天换了件浅蓝色连衣裙，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拿着个文件夹，眉头皱着，似乎在跟电话那头的人通话，声音不大，但那泄愤似的音调，隔着几层玻璃都能听见。

“……总之，这事就这么定了，谁都得听我的！”她挂了电话，重重放下电话听筒，转过身的时候，正好低头看见林凡。两人视线一碰，苏婉婷的眼神突然就变了，带着点审视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尴尬？

林凡没说话，把烟头扔在地上，用脚碾灭，没等多秒，转身就往保安亭走。

就在这时，一滴水精准地砸在他的后脑勺上。

林凡猛地回头，这天气说来下雨说下雨，前一刻还是晴空万里，眨眼就飘起了牛毛细雨。苏婉婷……她好像站在楼梯上，手还悬在半空，没把伞递下来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没动。

苏婉婷似乎有些不悦，清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：“林凡！没看到下雨吗？赶紧下来！”

林凡瞥了她一眼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我这不站这儿淋雨呢吗？”语气里带着点明显的嘲讽。

楼下的员工都围了过来，伸长脖子看个究竟。苏婉婷的脸瞬间拉得老长，她咬着嘴唇，看样子是气极反笑了。

“林凡！”她声音拔高了几分，“我命令你，立刻下来！”

林凡挑了挑眉，跟那几个围观员工对视了一下，那些人识趣地要么缩回去，要么假装忙自己的。林凡没动，反而站直了身子，迎着细雨，骨头像都要被冻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