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声音绝了……”张猛把脑袋深深埋进被窝里，指节因为用力抓挠床单而发白。砸墙声一阵高过一阵，跟个不要命的闷雷似的，隔着墙都能感觉到震动。他估摸着对面那帮人，估计是彻底被逼急了，不然不会使出这招。电视里头净瞎报了，什么病毒不明不白的，领导又在喊什么稳住，稳住。张猛觉得，这世界要是不稳了，光喊是没用的。

他摸黑翻身下床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——现在天总是一大早黑得像泼了墨，暗暗给自己壮胆。手电筒在枕头底下，摸索着拧开。光柱晃了晃，照亮了堆在床边的几包压缩饼干和两瓶矿泉水。这些都是他昨天晚上摸黑从楼下小卖部抢回来的，老板娘倒是挺利索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，没废话。

“兄弟，有本事冲门，老老实实砸墙算什么本事。”张猛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头却有点发毛。他不是英雄，也不是什么有勇无谋的愣头青。他就是个普通老百姓，突然赶上这变故，脑子里想的不是怎么当英雄，而是怎么保住自己的命。

他抄起一根靠在墙角的拖把杆，这玩意儿比单纯的手臂硬实多了。杆子不长，但足够他抡动。接着又从柜子里翻出了把水果刀，虽然不是啥precision weapon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。磨了半天，刀刃在火柴盒上磨得亮晃晃的。

窗外突然传来几声猫叫，紧接着是几声凄厉的狗吠。张猛心头一紧，妈的，这动静越大，说明楼道里该没剩几个好东西了。他猫着腰，蹑手蹑脚来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面看。果然，楼道里昏昏暗暗的，几个手电光柱在晃悠，时不时还夹杂着嘶吼和咒骂。几个身影模模糊糊的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子凶劲儿是隔着老远都能闻到。

“妈的，来了……”张猛握紧了拖把杆，手心全是汗。他退回屋子里，把门反锁好，然后迅速冲到门口，靠着墙根猫着。没过多久，外面传来“砰砰砰”的撞门声，接着是更加愤怒的咆哮。

张猛深吸一口气，脑子里飞速转悠。硬拼肯定不行，对方人多，而且看那架势，凶得很。他眼睛一瞥，看到角落里堆着几个空塑料瓶，顺手抄起两个灌满水，提溜到门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