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得跟是要炸开，老王揉着太阳穴，盯着窗外。小区楼下，几辆汽车被掀翻在路边，碎玻璃到处都是，几个穿着居家服的男人正围着对面那栋楼，看不清里面在干什么。昨晚那场电视新闻几乎没停过，什么“新型呼吸系统病毒”“全球恐慌”之类的词，听得他心惊肉跳。可具体是咋回事，谁也说不清，就看到一个穿着防护服，表情惊恐的医生跑出来，后面跟着一帮举着摄像头的记者。

“得，看来真要出事儿了。”老王顺手抄起桌上那把买菜用的剔骨刀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他娘的，早知道昨天就该多囤点吃的。”冰箱里只有几根黄瓜和半个西瓜，显得那么寒酸。电视里的专家还在瞎比划，说什么“保持距离”“勤洗手”的。这都啥年代了，还能靠这俩玩意儿？老王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，一米七五的个子，微胖，穿件灰扑扑的夹克，看着就有点怂，但手底下放稳了刀，心里还是有点底。

手机在震动，是哥们儿李磊发来的：“老王，咋整？老地方见？我车上还有几瓶啤酒！”老王回：“老地方，带上家伙，这事儿躲不过。”挂了电话，他开始翻箱倒柜。家里没啥值钱的，就一个老式打火机，一个空的战术弩筒——年轻时候瞎买的，现在看来有点意思。他抽了支烟，靠在墙边，电视里开始报丧了，哪个国家又封城了，哪个公司倒闭了，整个世界乱成一锅粥。

“操，这病毒是故意的吧？谁这么无聊？”老王心里嘀咕。他知道，电视上播的都是场面，关键时候看啥？看自己的手。他拿起那把剔骨刀，在手上颠了颠，凉凉的，挺稳当。楼道里传来几声猫叫，然后是哐当一声响，像是有人摔倒了。老王心里一紧，把刀往身上插了插，顾不上收拾东西了，抄起手机就往楼下走。“管他呢，先搞点吃的再说。”他撇撇嘴，往停车场溜达。得先看看李磊到了没，没他心里就虚。这世道，没车没炮是孙子，但你要是真敢动手抢，那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。老王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，楼道里黑漆漆的，一股说不清的味道飘过来，像是死老鼠和消毒水的混和味。一股阴冷的风从楼梯间吹了上来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