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辈子干的事儿，没多少是心甘情愿的，但这次算是个例外。至少，对方给的报酬够我吃两年粮，而且不是碎银几两那种。

刚踹开那扇破门，就听见里面有人的声音，还带着哼哼唧唧的调子。药草味儿是实打实的，一股子陈年没晒的药罐子味儿，熏得我直往后仰。墙角还挂着几把缺胳膊少腿的剪刀和针线，看样子是干这个的。

“谁啊？！”里头传来个人声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我赶紧凑上去，对着门缝就喊：“是我！王麻子！你老远是不是点了我的名？”心里头盘算着，这是位老主顾吧？特意跑到这儿来，看来是有肥差。

“王麻子？你是那个专偷官府信件的？”里头的人估摸着听出来了点味儿，拖长了调子问道。

“对对对！”我连连点头，生怕他反悔，“我在这儿呢！您啥时候方便？”

“方便？现在就方便！”里头的人声音猛地拔高，随即又压下来，“不过……你得先帮我个忙。”

“啥忙？只要不是让我上房揭瓦，我都行。”我一边说，一边把脑袋往门缝里钻。

“拆解……拆解那个‘铁锁’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别耍花样，得快点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‘铁锁’？这词儿可不妙啊。这要是拆解个锁，那得是造反级别的活儿。不过……等会儿，这哥们儿还知道我王麻子的身份，看来也是个懂行的人啊。而且，报酬……

“知道怎么拆吧？”他问我。

“略懂略懂。”我含糊道，心里头却一片空白。拆锁？这跟我干的事儿差了十万八千里啊。

“这门得拆了，那门也得拆了，还有窗户……”他 enumerate 一通，听得我心惊肉跳。

“哥们儿，这……”我忍不住压低声音，“您确定您找对人了？我这是干啥的您又不是不知道，拆锁……我还是算了吧？”

“咋地？不愿意？”他声音陡然变冷，“那行，换个价。”

我心一沉。果然是坑。不过……看着墙角那几把生锈的剪刀和针线，我咬咬牙：“行，我试试！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啥？”他问。

“这得多少报酬？”

“五个银币。”

五个银币！

我眼睛一亮，差点没把唾沫星子喷出去。这要是换算成偷信，得偷他几百封才能到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