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二，上酒！今儿个咱不聊别的，就唠唠昨儿个宫里送来的那封‘加急’。寻常日子，咱这当‘信使’的，不过就是给官爷们捎捎家书，赚点辛苦钱。可昨儿这封，薄兮兮的，封口用的是上好的龙涎香，一看就不是走常规渠道的。掌柜的让我往里瞧瞧，嘿，好家伙，纸头上都透着一股子慌张劲儿。

“事急从权，请速往东华门送。”没有发信人，只有这么一行字。我捏着这玩意儿手直打颤，咱这行当，最忌讳的就是‘黑信’。送错了，送迟了，轻则丢饭碗，重则吃不了兜着走。可掌柜的压着我肩膀，脸黑得能滴出墨：“送！送不出去算我欠你的！”

我咬咬牙，抄起信就往宫里跑。东华门守卫也奇怪，今儿个格外严格，三问五问才让我进去。往里再深一脚浅一脚地跑，心脏都快蹦出来了。好容易摸到那个没贴封条的文书房，门虚掩着，屋里影影绰绰有人说话。我蹲墙根儿凑近，耳朵支棱得老高。

“……总归得有个交代，不能真让那老东西得逞。”

“交代？上头要的是结果，不是过程！咱们这步子，走得实在太大了点……”

“还能咋办？下头的事已经闹起来了，咱们只能……只能反着来了呗！”

“反着来？”另一个声音带着点不确定，“可那信……”

我只听见扑通一声，像是有人摔了杯子。好奇心一上来就盖过了害怕，我悄悄挪到窗户边。好家伙，屋子里灯火通明，好几个穿官服的围着一张地图，手指头在上面划来划去。为首那人约莫四十来岁，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。他对着地图自言自语：“东边是忠义营，西边是禁军……这两股势力都压着，咱们就剩南边那条路了……可南边……”

南边？我脑子里灵光一闪，突然想起昨儿那封‘加急’信，就 contents 简直太对了。南边不远处，不是有那班子专搞‘情报’的‘夜影楼’吗？听说跟宫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。

我脑袋嗡嗡直响，心里叫苦不迭。这宫里的事，真比戏台上的还热闹。咱一个小小的信使，哪掺得进来啊？可事已至此，跑也得跑不掉了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准备等他们打完架再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