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朝烟缩着脖子，半块黑面包在手里摩挲来摩挲去，硌得手指生疼。码头边的风大，吹得她浑身的旧衣服飒飒响，活像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。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小食摊，老板正用油光锃亮的勺子搅着碗里的馄饨，热气腾腾的，馋得她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慕朝烟脸一热，赶紧把面包往怀里捂紧了点。她能感觉到旁边有人盯着她看，那视线挺冷，像淬了冰的针。

“饿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慕朝烟吓得手一抖，半块面包差点掉地上。她猛地回头，对上一双阴鸷的眸子。是莫玄珲！他今天穿了身玄色锦袍，腰间玉佩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，可脸上那股子“生人勿近”的气势，任谁看了都头疼。

“莫……莫先生。”慕朝烟站直了身子，尽管双腿都在发软。她记得这个男人，几个月前在街上碰到过一次，当时她被几个地痞追，莫玄珲突然冲出来把她救了。可后来她打听了一圈，才知道这人是莫家老爷子的宝贝孙子，出了名的脾气臭，杀人不眨眼。

“本少问你，饿还是不饿？”莫玄珲的语气像淬了冰碴子，听得人牙酸。

慕朝烟咬了咬 lip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还没吃早饭。”其实她早上就吃了点剩饭，现在纯粹是馋得慌。

莫玄珲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眼神像在评估什么。那目光让慕朝烟浑身不自在，她感觉自己的脸都烧起来了。“滚。”他最后吐出一个字，转身就往小食摊走。

慕朝烟愣在原地，半天没反应过来。她看着莫玄珲挺拔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人……怕不是脑子有病吧？不但不给她吃馄饨，还赶她走？她辛辛苦苦跟着他半天，就为了要点吃的，没想到翻车得这么彻底。

她不死心，悄悄跟在莫玄珲身后。等他走到摊子前，故意大声喊：“老板，一份馄饨！”

莫玄珲回头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“谁让你叫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慕朝烟想说“我饿了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现在叫天天不应，叫地地不灵，只能指望眼前这个“恶魔”了。

莫玄珲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突然弯腰，把刚点的馄饨抽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