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了。”莫玄珲烦躁地扯了扯领带，指了指墙角那个瘦小的身影。慕朝烟缩在沙发边缘，怀里抱着一本快被翻烂的高中语文书，小脑袋随着她的不安拼命点着。

“不是……不是装的。”她小声嘀咕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两声，恰好被莫玄珲听见。

他挑眉，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雪茄，赤红的指甲掐着沙发边缘，角度危险。“装得挺像。”

慕朝烟脸“唰”地红了，抬眼就撞进莫玄珲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。那双眼睛里，像是淬了冰的刀子，又像是……盛了淬了火的怒气。具体是什么她搞不懂，反正每次被他盯上，心里就发毛，像有小猫在不停地挠。

“我……我真的很饿。”慕朝烟鼓起勇气，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昨天……房东说水电费要交，钱……钱都拿去交了。”那理由连她自己都觉得蹩脚，可眼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。

莫玄珲嗤笑一声，站起身，身上带着雪茄残留的烟草味，沉甸甸地裹在她身上。“慕小姐，忘记我是谁了吗？是住你楼下公寓，每天看书到凌晨的莫玄珲？还是上次因为你没带钱，硬是把你塞进出租车，还说要负责到底的那个莫玄珲？”
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字字诛心。慕朝烟抱着书，身体抖得像风中的叶子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鼻尖发酸。她只想安稳度日啊，可怎么想都错了。爹死得早，娘又病重，她这个做弟弟的，能干什么？只能拼命读书，想着考上大学，就能减轻家里的负担。可谁能想到，本该是人生新开始的大学，却意外遭遇了继母的陷害，学费、生活费，样样都成了问题。

“够了。”莫玄珲的声音陡然冷下来，他往前逼近一步，强大的压迫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，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赖在我这儿，真当我莫玄珲是活菩萨？”

慕朝烟被他逼得后退，撞到了茶几上。她抱着书的手一松，那本语文书哗啦一下摔在地上，几页纸散落出来。她慌忙去捡，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，晕染开墨迹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哽咽，“找份工作，赚点钱……”

莫玄珲看着她狼狈的样子，眉头皱得死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