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人们，进来了啊，今天直播到此为止，晚上有饭局，对不住了兄弟们。”我赶紧切后台，准备溜走。这直播间啥时候这么冷清了？昨晚还几千人呢，今儿怎么突然 evaporated。

正扒拉手机，眼皮突然一跳，卧室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。我吓一哆嗦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谁啊？我寻思着这会儿家里除了我妈，哪儿来的人。硬着头皮，我恶声恶气吼了一句：“谁？！”

回应我的，是一声细碎的抽泣。

我心头一紧，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？我眯起眼睛，刚想呵斥她咋晚跑哪儿去了，就看见小芸那长长的睫毛下一张红肿的脸出现在门口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……玩具熊？昨晚那个，不就是我非要给她买的那个“最可爱”的熊吗？她不是不喜欢这种软绵绵的嘛。

“哥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哽咽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偷熊的……”

我“噌”地站起来，差点把桌子上的水杯撞翻。“不是故意的？你拿我桌上玩的是故意的？还抽泣？你当我傻啊小芸！这熊多少钱？几十块？你拿去卖了得卖几十次？你知不知道？”

小芸被我这气势吓懵了，瑟缩着肩膀，小声嘟囔：“我、我就是觉得它……它不丑……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压下火气。这丫头，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。昨天答应她再也不碰我东西了，晚上回家还得跟老妈撒谎解释这熊咋跑她房间去了。我这心里，真是……一言难尽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，”我摆摆手，语气缓和了点，“东西放这儿吧，你回去睡觉。”

小芸犹豫了一下，把熊递过来，怯生生地问：“哥，你……不骂我了吗？”

我盯着她那双红红的眼眶，心里突然“咯噔”一下。刚才那么凶，是为了什么？就差几块大洋的事儿，至于吗？我这人，在外面混得啥也不是，直播间里被人嘲讽都习惯了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斤斤计较了？

“骂你干嘛？”我叹了口气，“你不开心，哥还能替你高兴呢。快走吧，别着凉了。”

小芸愣愣地看着我，小嘴巴微张，好像不敢相信。

我转身想回客厅，手刚一摸到沙发扶手，就看见她悄悄跟在我身后。我脚步一顿，侧头看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