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经理，我查了流程，签字是在您下班后。”沈知意把电脑屏幕往前凑了凑，经理刘博正对着电话，头也没抬。

电话那头估计是老板，他叹了口气，又把电话挂了。

刘博揉了揉眉心，终于抬头看沈知意：“知意啊，不是我说你，这事儿都过去了，你还钻牛角尖干什么？主要是客户那边催得紧，我这边又刚好手头忙，就……”

“就签字了？”沈知意打断他，语气带着火气，“刘经理，这不是手头忙的问题。我查了系统日志，签字时间精确到秒，是晚上八点十分。您平时八点前就走了，而且昨晚您发消息说在家陪孩子，这说法对得起您的良心吗？”

空气瞬间安静得像能滴出水来。办公室里只有打印机工作的声音，还有空调低沉的嗡鸣。

刘博的脸从耳根开始泛红，声音也压得又低又闷：“沈知意，你这是在指责我偷懒还是撒谎？公司员工出了问题，你的首要反应不是想怎么解决，而是打小报告？”

“我不是打小报告！”沈知意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，“是这事儿根本不简单！客户那边说催得紧，可他们签合同的时候，明明约定好要等最终审核通过的。您这是自作主张，把风险全压给我们。”

“你……”刘博气得差点跳起来，“你这是在推卸责任！”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文件哗啦一声散了一地，“当初要接这个客户，是谁极力推荐来着？是谁非要抢这个项目？现在出了纰漏，你让我一个人顶？”

“我推荐的是客户质量，不是这个烂摊子！”沈知意也毫不示弱，“项目是大家一起做的，责任就该大家一起担！刘经理，您是领导，您签字是代表公司，您这个位置，担得起这个责吗？”

“你……你找死！”刘博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沈知意的鼻尖，“顾总要是知道你这样胡搅蛮缠，非得把你开除不可！”

沈知意冷笑一声：“顾总？”她猛地站起身，把散落一地的文件扫到桌面上，形成一条直线，“刘经理，您该知道，顾总昨晚就给我发消息了。”

刘博愣住了：“顾总……他怎么了？”

“他让我查这个项目到底怎么回事。”沈知意眼神凌厉，一字一句，“刘经理，您最好掂量掂量自己到底做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