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坐下。”经理的面无表情，沈知意依言坐下，后背挺得笔直，像是要对抗什么。

“最近那个新项目，你带团队出了什么问题？”经理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沈知意心上。

沈知意攥紧了文件包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知道，这又是一场不痛不痒的批评大会，但想到最近那个项目因为临门一脚的疏忽，差点让整个部门背锅，她就一阵火大。明明是自己拉了后腿，偏偏经理要拿这个开刀。

“是……是我不对，经理。”沈知意低下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最近状态不好，没能早点发现细节。”她知道这样推卸责任很虚伪，但她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，只想赶紧熬过这场。

经理看了她几秒，又指了指文件包：“这个项目不是结束了吗？把你的失误、你的反思，还有改进措施，整个写一份报告出来。明天早上给我。”

沈知意猛地抬头：“报告？现在就要？”她昨天才刚处理完项目的收尾工作，现在还要写报告，这简直是要逼她辞职。

“是现在。”经理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“或者，你可以选择不写。”

沈知意的心沉了下去。她知道经理是在赶她走。最近公司正是多事之秋，裁员的风声鹤唳，她本来就不太稳固的位置，这下彻底悬了。

经理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又停了下来：“沈知意，记住，公司需要的是能解决问题的员工，不是只会抱怨的。”

说完，经理飘然而出，留下沈知意一个人僵在座椅上。她抱着文件包，感觉自己像一艘搁浅的船，进退两难。

回到工位上，同事都像避瘟神一样绕着她走。沈知意也顾不上这些了，她打开电脑，准备开始写报告，却发现脑子里一片空白。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，像她的心情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“顾先生”三个字。沈知意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，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喂。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：“还没下班？”

“嗯。”沈知意点点头。

“那个……上次我们吃饭欠你的，什么时候还？”顾沂晋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沈知意却觉得，他好像变好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