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把那杯凉透的拿铁往旁边一放，指尖在冰凉的玻璃杯上划着圈。下午五点刚过，办公室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，同事们忙着收尾、打包东西，准备下班。她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，心里那股子没着落的烦躁又起来了一层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顾沂晋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有空？一起吃个饭。”

沈知意手指顿了顿。跟他吃饭？她皱了皱眉。最近他们之间，好像总是隔着一层什么。上周她生日，他送了她一支限量版钢笔，说是一点心意。她记得那天晚上，他喝多了，回来的时候在电梯口对她说了句“你不够特别”。她当时心里堵得慌，但嘴上还是回了句“谢谢”。

“我晚上约了客户。”她回消息时，手心都有些出汗。

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，就被撤回了。沈知意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又深吸了口气，重新发了条消息：“明天吧，明天晚上可以吗？”

这次，没撤回。

沈知意放下手机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有点痒，还有点疼。她转过身，准备回工位收拾东西。就在这时，办公区门口传来一阵骚动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。

只见一个穿着西装的高个男人，正弯着腰在角落里捡东西。他动作有些笨拙，好像不太习惯这种动作。沈知意眯了眯眼，那不是顾沂晋吗？

男人似乎没注意到周围有人在看他，捡起地上的笔记本，又摸了摸口袋，最后从包里拿出几张纸，才直起身，快步离开了。

等等……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下意识地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，拨打了行政部的分机。

“喂，行政部。”她的声音有点急，“刚才那个……西装男，是不是把公司的文件掉在办公室了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才回来说：“沈小姐，您是说顾总？他不是刚离开吗？”

顾总？沈知意的心猛地往下沉。她挂了电话，掏出手机，翻到他的微信，直接拨了过去。

电话响了很久，才被接起来。“喂。”顾沂晋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听起来像是刚喝了不少酒。

“你在哪里？”沈知意直接问。

“酒吧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