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风叼着那半块干硬得能砸死人的饼子，往溪边蹭。溪水冰凉刺骨，他跺着脚，把泥巴哗啦一下甩进水里。饼子大概有半天没嚼过了，外边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可他嚼得挺欢，仿佛嘴里填了蜜糖。他爹以前最爱讲，纵有良田万顷，不如手中一块饼香。那时候，他哪知道，这半块饼，是他一天天里唯一的指望。

溪边那棵歪脖子柳树，上面挂着一串破破烂烂的布条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响。秦风捡起一块石头，对着布条砸过去。布条飞起来，他咧嘴笑了，笑得有点傻，但挺上头。他说：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可他说完，就觉得心里头有点暖。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瞟着天上那片墨色，心里头犯嘀咕。

“今儿个，这黑云压顶的，怕是要下透雨了。”他自言自语，“下大雨，这狗就更乖了，不该去惹它。”

话音刚落，那狗就摇着尾巴跑过来，吐着舌头，蹭他的裤腿。秦风踢了踢石头，石头滚进溪里，“扑通”一声，溅起老高水花。那狗也跟着跳进去，扑腾两下，就�上了岸，摇着湿漉漉的毛，往他身上凑。秦风蹲下来，摸了摸狗脑袋，那狗舒服得直哼哼。

他说：“你叫啥名儿？” 狗摇尾巴，呜呜两声。 “你叫狗狗咋地？”他说，“狗狗，记住了，我叫秦风，以后你跟我混，有肉吃，有水喝。” 狗又呜呜两声，趴下来，半晌没动静。 秦风乐了，“嘿，你这小家伙，还跟我犟呢？”他捡起那块硬邦邦的饼子，掰了一小块，扔给狗狗。“吃吧，吃完，我教你钓鱼。”

狗狗叼着饼子，哆哆嗦嗦啃起来。秦风看着它，心里头贼踏实。他说：“狗狗，你跟着我，保准混得比上山强。” 狗狗啃得正欢，没理他。 “狗狗……” “汪！”狗狗突然抬起头，对着他叫了一声，挺聪明。 秦风一愣，“咋突然叫了？”

狗狗摇摇尾巴，夹着尾巴跑了跑，又跑回来，对着溪水，汪汪叫。溪水里，倒映着天上的乌云，还有他那张没毛的胸膛。

秦风心里咯噔一下，“狗狗，你是不是会钓鱼？” 狗狗歪着头，呜呜两声。

“我去……”秦风差点把饼子掉地上，“你咋会钓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