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烟雨江南

雨是停了，可天色跟泼了墨似的，黑沉沉压下来。山脚下那片歪脖子柳树，叶子蔫得厉害，风一吹，打着旋儿掉进旁边臭水沟，连个响动都没有。秦风叼着半块干硬的饼子，走到溪边。他学着旁边那两个富家郎的派头，清了清嗓子，伸手掸了掸鞋尖上沾的泥点。

“啧，穷酸样。”旁边那富家郎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秦风脸上。

秦风没作声，把饼子塞进嘴里，又掸了掸鞋尖。他爹以前也是这山上的剑客，可惜三年前山火，人没了，他成了全族的笑柄。继母贪财，白眼狼兄弟又爱抢东西，他早就习惯了这种白眼。

“跟这废物一起混什么？不如跟我们去江南玩几天。”另一个富家郎看出手里的茶壶瘪了，眼珠子一转，伸手就要抢。

秦风手快，茶壶飞起来，他又扔了回去。“自家的东西，怎么轮得到你动？”那富家郎恼了，自己人打自己人，传出去也不好听，悻悻地收手。

秦风没心思计较，他看着远处的山，心里想起爹。要是爹还在，绝不会让他受这种气。

正想着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和人语。两个富家郎也听到了，眼睛一亮，丢下秦风就跑。

秦风撇撇嘴，继续啃饼子。他不喜欢热闹，但正好，省得跟他们打交道。刚吃完，树影动了动，一条黄狗摇着尾巴蹦了出来，嘴里叼着个死兔子。

“呜汪！”狗叫两声，把兔子扔在地上，用鼻子拱着秦风的脚。

秦风捡起兔子，狗就扑上来抢。他哈哈一笑，把兔子扔到半空，黄狗蹿起来接住，又兴奋地在他腿边打转。这狗是他上山第一天捡的，浑身是伤，他给它包扎了伤口，取名“阿黄”。

溪水潺潺，阿黄时而跑到水边喝几口，时而跑到远处闻一闻，偶尔又跑回来，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手。

秦风摸摸阿黄的头，心里暖暖的。这一路上，只有阿黄陪着他。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出这片山，但只要阿黄还在，他就不会轻易放弃。

天慢慢黑了，秦风收拾东西准备回山。阿黄跟着他，尾巴摇得像螺旋桨。他想，等回去后，一定要跟族长提，让阿黄也学学剑术。说不定，凭借他和阿黄的配合，真能闯出一片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