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楼顶，晚风吹得我后颈有点凉飕飕的。低头看看下方的街道，路灯把影子拉得好长。想想也是，刚觉醒，手头也没啥家伙事儿，除了这身随时准备自残的体质，还能指望啥？不能指望，得靠自己。

这几天总感觉不对劲，尤其到了晚上，楼道里的声控灯要么不亮，要么亮了就没完没了。昨晚回家，电梯里就我一人，但那金属壁好像一直有人在刮擦。我猛按关门，它就是不听，最后还是我踹了一脚才吭哧吭哧下去。当时我就觉得不对，今儿回来得查查。这不，刚爬上二十八楼，就听见隔壁老王家传来动静。不是那种吵架摔东西的动静，倒像是……有东西在屋里爬来爬去的。

我蹑手蹑脚凑近门口，耳朵贴着门板。里面声音清晰了点，哗啦哗啦的，还有点沙沙声，像是有好多小虫子。我没见过鬼，但老人们说的那些故事听过不少，总觉得这不像正常的声音。心一横，伸手就去摸脖子。伤口还在，新鲜的血腥味混着汗味，散在空气里。疼，但我的手没停。

“砰”一声闷响，我踹开了邻居的门。

门里顿时安静了，只有一声压抑的尖叫。我扶着门框喘了口气，门里黑漆漆的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。我揉了揉眼睛，视力好像……有点变化？之前近视六百度，现在看过去，家具的轮廓、地上的灰尘都看得真真切切。

“谁？！”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屋里传来。

是老王，我的邻居老王。他蹲在地上，脸对着墙角，手里正攥着一把苍蝇拍，拍网上买的，上面还印着卡通图案。他背对着我，肩膀微微抖动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“老王，你……”

我这话没问完，墙角就动了。不是爬，是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突然“站”了起来。那玩意儿没有具体形状，就像一团压缩变形的影子，慢慢向老王飘过去。我看得头皮发麻，这特么是啥玩意儿？黑气？鬼手？

老王显然被吓坏了，直接把苍蝇拍砸了过去。“啪！”清脆一声，直接打空。那黑影根本不躲，反而速度更快地贴到他背上。

老王“啊”地叫了一声，身体猛地一僵，然后开始不对劲地抽搐起来。脸上肌肉扭曲，眼睛凸出，手脚胡乱挥舞，像是在跳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