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睡不着，主要是浑身疼。这破木床跟打仗似的，感觉每个排骨都跟墙上撞了一下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差点栽跟头。院子里光秃秃的，就一根歪脖子树，风一吹跟要命似的。远处那塔楼，窗户碎得跟蜂窝似的，夕阳照进去，拉长一片晃眼的影子。

“嘭。”

一声闷响，来自塔楼内部。林凡动作一滞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刚来就异动？不会是塌了吧？他赶紧凑过去，对着那些破窗户就是一顿猛瞅。

什么也没有。

“错觉？”林凡嘀咕着，后脊梁有点发凉。这塔邪性，感觉每个角落都阴森森的。他转悠了一圈，摸到塔楼底层一块地砖，稍微有点松动。用脚使劲跺了几下，“咔嚓”一声，整块地砖翘起来了，后面露出一道黑黢黢的缝隙。

“嘿，有门儿！”林凡眼睛一亮，把脑袋往缝里凑。一股霉味混合着某种……说不出的腥臭直冲鼻腔，让他差点咳出来。借着从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他看到里面是个小黑洞，黑漆漆的看不清底细，好像有东西在蠕动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心一横，伸手就往里捅。手刚探进去，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，摸到了一个温热的、毛茸茸的东西……还有一对冰冷的、亮晶晶的眼睛。

“嗷！”一声短促的尖啸，那东西猛地缩了回去。

林凡抽回手，娘的，手心黏糊糊的。他皱着眉头，借着缝隙的光继续观察。那东西好像藏在什么石壁后面，石壁上布满了滑腻腻的苔藓。突然，他眼尖地看到石壁上爬过几个细小的影子——是几只蚂蚁？不，比蚂蚁大点，长着小翅膀，嗡嗡乱飞。

“是……是bat？”林凡小声嘀咕。蝙蝠？这破塔里怎么会有蝙蝠？而且看这架势，好像不止。

他又等了几分钟，外面天色慢慢暗下来。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越来越暗，那双眼睛的亮度反而似乎变高了。林凡心里直打鼓，正琢磨着要不要喊人，就听“咔嚓”一声，那块翘起来的地砖被他前脚一跺，突然就陷了下去！

整个塔底层猛地一沉，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显眼。

林凡吓得一个激灵，撒腿就跑。他没想过要进去看个究竟，现在只想离这破塔远点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