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拳蹲在村后头的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叼着根蔫了吧唧的狗尾巴草，正对着地上一个裂开口子的泥瓦罐发呆。这泥瓦罐是他早上从镇上买来的，本想回家煮点啥，结果罐子一落地，“啪”就碎了，裂得比他上次的痔疮手术刀口还平整。

“操，”王拳骂了一句，脚底下不小心踩到一块碎瓷片，“嘶——”脚底板传来一阵尖锐的疼。他低头一看，一小片瓷茬子扎进肉里，渗着红血丝。这破玩意儿，真是祸害。

王拳咬着牙，试着拔了拔，那玩意儿扎得稳得很。他骂骂咧咧地扯了条裤腿，胡乱地缠了几圈，反正疼也没用。他站起身，瘸着腿往家走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吃点啥，坛子里的腌花生米怕是又要被他妈偷吃光了。

村里人都知道王拳是个愣头青，天生神力，力气大得像头牛，可脑子跟gress了一样，整天不是把村里的老槐树扳弯，就是把隔壁村二傻子揍个半死。长大了点，更是整天游手好闲，不是钻山沟掏鸟窝，就是跟野小子们爬树掏鸟蛋，学校念了几个月就辍学了。

大家劝他干点正当的活，他充耳不闻。有人建议他去镇上打零工，他嫌累；有人教他学门手艺，他嫌烦。总之，王拳的人生目标就是“舒服”二字，怎么费劲怎么来，怎么懒怎么干。

回到家，王拳被老妈一顿胖揍。不是因为他没干正事，而是因为他把刚买回来的泥瓦罐又丢了。

“你个败家玩意儿！钱是怎么花的！？”老妈的声音在院子里震得嗡嗡响，隔壁的李婶都伸头来张望了。

王拳缩在角落里，心里嘀咕：“不就是打碎个破罐子嘛，至于这么生气吗？再说了，这破罐子裂得也太邪门了……”

他看着地上那罐子碎片，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。那裂纹……像是某种特定的图形，而且，他明明记得那罐子是圆的，怎么碎成这样？还有刚才脚被扎，疼得让他一懵，然后就发现脑子里好像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信息。

“幻觉吧……”王拳揉了揉太阳穴，躺上炕，蒙着头就睡着了。

也不知道睡了多久，王拳感觉脑袋瓜子“嗡”的一下，像是被雷劈中一样。紧接着，一个冰冷的、机械的女声在他脑海里响起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