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「咕咚」灌了一大口热牛奶，眼睛才稍微睁开一条缝。牛奶带着温热，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暖烘烘的。她把杯子往旁边一推，声音有点蔫儿：“还行，就……就差点事儿。”

程东来挑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：“哪个点？说来听听。”

“就……就刚才那个王八蛋，非要往我家墙上贴小广告，我差点没给他点 статья 自宫。”林薇翻了个身，脸朝上，小嘴一撅，像个做错事被训的小学生，“后来我哥来了，他才滚。”

“嗯，”程东来点点头，语气淡得像没听进去，“你哥怎么来了？”

“我给他打电话呢，就说不巧，我哥路过刚好看见我被人欺负。”林薇理直气壮，好像这样一来，事情就变得特别合理，“要不是我哥气性那么大，差点没撕了他那张破嘴。”

程东来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他自然知道，林薇口中的“欺负”，指的是王八蛋踹了门，想强行贴广告，把林薇堵在屋里动弹不得。至于她哥，就是那个走路带风、脾气火爆的程二少——程景珩。

“你哥这脾气，对着谁都不好惹。”程东来给她倒了第二杯牛奶，“下次再碰见这种人，别轻易打电话。”

“怎么，嫌我哥太嚣张了？”林薇眼睛一瞪，伸手就要去拿茶几上的遥控器，“再说了，我哥那是疼我，你不懂。”

程东来按住她的手，没让她拿遥控器。他站起身，走到沙发另一边坐下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林薇。”

“嗯？”林薇吐了吐舌头。

“这次怎么发现的？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瞎逛，看见门口贴着，我哥演技太好，我差点以为是他干的。”

“哦。”程东来声音平静，“你哥要是知道了，还以为你胡乱指认，会怎么想？”

林薇瞬间沉默了。她好像……确实没想那么多。她哥那个暴脾气，要是被人冤枉了，非得把那王八蛋的舌头给咬下来不可。

“这世上，没有绝对的公平。”程东来的声音依旧不高，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沉力量，“我们有权保护自己，但也要区分敌我，别轻易被人当枪使。”

林薇抬起头，看着程东来。他今天格外冷静，眼神也锐利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