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人有点晕，安陵容往巷子更深处缩了缩，怀里那块西洋糖都成糖饼子了，黏糊糊的。身后传来脚步声，带水声，不紧不慢地靠近。

“哟，这不是甄嬛还没死透的小宫女吗？” 是静白的声音，带着点戏谑，还有更深的冰冷。安陵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面上还是没动声色，只是怀里攥得更紧了。

静白走到近前，湿漉漉的发梢滴下水珠，甩在安陵容脸上。安陵容皱了皱眉，没躲。

“怎么着？还学我们家甄嬛呢？一身湿，不嫌冷？” 静白笑着说，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。安陵容看着她，心里冷飕飕的。静白这个人，面上和善，手段却比别人狠得多。当年甄嬛不还对她挺照顾的？怎么现在……

安陵容没说话，就是沉默。

静白挑了挑眉，似乎觉得这反应更有趣。“怎么不说话？奸情被发现了，就这怂样？” 她上下打量安陵容，目光落在她怀里，“哟，还揣着宝贝呢？”

安陵容猛地收紧手，那块糖差点捏碎。静白看着她这副紧张样，笑了，往前一步，“怎么着？揣着主子的赏赐，不想交出来？”

安陵容咬了咬唇，忽然把糖往地上一丢，用脚尖踢得远远的。“不要了。” 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生了根。

静白愣了一下，没想到她这么干脆。她弯腰捡起糖，糖块已经湿透了，黏在手上。“哟，还挺好脾气。” 她收起糖，突然凑近安陵容，低声说，“其实吧，你这命……不太好。”

安陵容猛地抬头看她，眼睛里满是惊疑。

静白笑了，笑容有点复杂，“你不该存在的。华妃当年要是没病，你早就是尸体了。甄嬛要是没走，你连今天都活不到。现在皇上有意你，你不跟着我，还能怎么活？” 她伸出手指，点了点安陵容的额头，“别傻了，这宫里，靠谁都不如靠自己。懂吗？”

安陵容看着她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静白的话像一把刀，插在她刚有点希望的心上。是啊，她是谁？一个没有靠山的弃妇。甄嬛已经不在了，皇上虽然对她有那么点兴趣，但皇上要是变了心思……

雨还在下，安陵容看着静白，忽然觉得有些话，该说明了。

“静白，” 她轻声说，“你知道我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