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破落的茶馆角落，面前是那串要命的算盘。珠子不是不沾手，是它们仿佛有生命似地，在我拨动时故意打架。旁边几个脑满肠肥的商人正高声谈笑，唾沫星子飞得到处都是。其中一个见我唉声叹气，瞥了眼我的算盘，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：“哟，赵秀才，还跟这老伙计较劲呢？看看你这手艺，要是能比得上咱老张这拨儿，今天这茶钱我给你买！”

我懒得搭理他，算盘这玩意儿，搁现在我能玩得转？高级的Excel都算不明白，何况这几千年前的东西。我叹了口气，终究是书生一个，脸皮薄，回了句：“张掌柜说的是，赵某眼拙，多谢指点。”说完灌了口茶，心里骂了一句，这破朝堂的水，比茶汤还深。

正烦着呢，邻桌一个矮胖的老头突然咳嗽几声，端着碗药往门外晃。我一瞅这架势，心头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年头，提笼架鸟的，挑着担子卖鱼的，哪ță有这德行？再瞅瞅老头那身破衣烂衫，脚上的鞋都开了胶。完了，八成是病了，怕花钱不去看大夫！

我脑子一热，站起身：“大爷，您别走，我给您瞧瞧！”旁边的人都盯着我，具体是看我还跟不跟这疯疯癫癫的瘦书生纠缠，还是看我这“学侠”的架势。我不管，深吸一口气，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念叨：“呃……老哥，您这是肺痨啊，得吃个月把药，慢慢好……”

那老头猛地瞪圆眼睛，眼神里全是惊疑。他哆哆嗦嗦地往我手心里塞了个铜板，含混不清地说：“小娃娃，有胆量！有能耐！下个月……下个月府上还用摆摊算命吗？给个信儿！”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我捏着那冰凉的铜板，手心直冒汗。算命？摆摊？不是我要干的啊！我本想……算了，不管了，先赚点钱再说。这铜板，够我吃半个月的冷馒头了，够意思。

刚把这事儿盘算清楚，窗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几条狗在追着一个瘦小的丫头乱窜，丫头吓得哇哇大哭。我心中一紧，这要是搁现在，早划走了。可现在……我深吸一口气，抄起桌上的茶壶，冲了出去。

“嘿！嘿！别跑！”我捡起一块青砖扔过去，打中一条狗的屁股。那狗吃痛夹着尾巴跑了，其他的也吓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