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了？”

冰冷的雨水抽打在脸上，像无数根针扎进皮肉里。顾衍猛地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晃得他眯了眯。

他觉得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，浑身湿透，冻得牙齿直打颤。但脑子里那些该死的信息却无比清晰——

系统提示音，像无数个虫子在他脑海里嗡嗡叫：“叮！检测到宿主第99次重生，任务目标‘拯救苍生’失败次数已达上限。”

“叮！判定为极端负面情绪，符合‘毁灭世界’倾向。”

“叮！奖励开启：『无下限』天赋，『绝望之风』能力，『反派值』Buff叠满……”

顾衍嘴角抽搐了一下。第99次？整整九十九次，他不是被坑死就是被秒杀，不是被背叛就是被牺牲，换来换去还是那个狗屁任务——拯救苍生。

前一世，他傻白甜地相信了那个所谓的正道领袖，结果被卖了还帮人数钱。接着又跑去跟魔教那帮所谓的‘弃子’混，最后呢？被正道砍了，被魔教扔进了地狱火里，临死前还听到魔教大佬说：“哼，亏我们把你当可以成事的人，结果你连只狗都不如。”

他顾衍，前两世活得像个笑话。第三世开始，他稍微黑化了点，结果发现自己玩脱了，要拯救苍生。到第九十九世，他连苍生是啥都懒得问，只想找个地方自爆算了。

结果呢？这破世界非要逼着他爬起来。

“系统，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？”顾衍咬着牙，浑身冰凉的雨水让他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。他怎么记得，这系统上一世跟他坑死了一只能够掌控雷元素的妖兽，他那回被雷劈得外焦里嫩，差点糊在山崖上。

但现在……

“叮！本系统拥有最终解释权，宿主『第99次』重生归来，当前状态符合『反派』定义，『毁灭世界』任务正式发布。请宿主积极进行后续破坏活动。”

顾衍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眼前一片祥和的山林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青草香和泥土味。鸟语花香，岁月静好。这就是他要毁灭的地方？

他深吸一口气，雨已经小了点。阳光透过云层，在他脸上照出一片惨白。

“呵。”顾衍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。第99次了，还差一点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依旧是那个看着挺顺眼的普通青年，黑发黑眸，身材中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