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推门进来，手里端着一个托盘，上面放着两杯温水，一杯还带着点袅袅的热气。她把托盘放在林越面前的矮桌上，然后朝他点了点头，声音有点轻快：“林医生，病人到了。”

林越抬眼，就看到病床那边站了个人。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，穿着病号服，脸色有些苍白，眼神却很亮，亮得有点过分。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白绒布娃娃，娃娃的头发是黑色的，眼睛是玻璃珠做的，直勾勾地盯着前方，像是活的。

“坐吧。”林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姑娘没动，只是把娃娃往怀里抱了抱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：“医生，我……我总觉得她在我后面。”

林越挑了挑眉：“谁？”

“她……”姑娘指了指白绒布娃娃，“这个娃娃，她说她是我妹妹。让我陪她。”

林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玩偶鬼？这年头真是越来越离谱了。

“你妹妹？”林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，“她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她没说话，”姑娘咬着嘴唇，“她就看着我，笑。有时候还跟我说话，我听不清，但是我能感觉到。”

林越揉了揉太阳穴，这种案子他见得多了。大多是心理问题，故意编出这些乱七八糟的故事，要么就是真的撞见了什么，自己吓自己。但是这个……玩偶鬼？林越靠在墙上，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挑战。

“你最后一次见到你妹妹是什么时候？”林越问。

“就是……昨天晚上，”姑娘的眉头皱了起来，“我睡觉，她就在我旁边，穿着白色的裙子，还对我笑。然后……然后我就觉得压得喘不过气，怎么也动不了。早上起来，发现身上都是掐痕。”

林越眯起了眼睛。半夜被鬼压床，身上有掐痕？这剧情怎么想怎么不对劲。

“你家里除了你，还有别人住吗？”

“没有，”姑娘摇摇头，“我爸妈都在外地工作，家里就我一个人。”

“那……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，或者最近有没有什么变化？”林越问道。

姑娘想了想，突然指着那个娃娃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：“医生，这个娃娃……是我在旧货市场买的。她说她是我妹妹，让我给她买衣服，买玩偶。”

林越站起身，走到病床前。他伸手摸了摸娃娃的脸，那触感……确实有点像人。他想起前文提要里提到的那家旧货市场，心里有个念头越来越强烈。这事儿，绝对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