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把文件夹往旁边一推。“知道了，让她进来。” 他嗓子有点干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块发硬的馒头，咽了口唾沫才继续说。

护士应了一声，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。林越习惯性地往后靠了靠，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长吁一口气。这已经是今晚第三个半夜被哭喊声吵醒的客户了。说是半夜，其实也就两点多，城市灯火通明，但客户们描述里的那个“鬼”，好像不管白天黑夜，只挑人烦人的时候出来捣乱。

“坐。”林越指了指对面，自己没动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。

门开了，一个穿着睡衣、头发乱糟糟的女人跌跌撞撞地冲进来，差点撞到桌子。她看起来二十多岁，脸色苍白，眼睛又红又肿，像刚哭过一场，但眼角还有新添的红痕，明显是没睡好。

“医生，我……我受不了了。”女人一屁股坐下，双手捂住脸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。

林越没急着说话，倒了杯水递给她。“喝点水。” 女人的手指微微颤抖，接过杯子时差点滑掉。

“我叫小雅，我家里……我家里有鬼。” 她喝了一大口水，声音还是带着哭腔，“我奶奶说，家里住进来一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，每晚都在哭，哭得我失眠，睡一觉起来，身上都疼，尤其是后脑勺，像个大包似的。”

林越挑了挑眉。“白裙子？小姑娘？你确定不是梦游或者你做噩梦？”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根笔，在纸上画了张简单的图，“你跟我详细说说，家里有几口人？这‘白裙子小姑娘’是第一次出现，还是很久了？”

小雅抽泣着回答：“家里就我跟奶奶，我爸妈在外地打工。这小姑娘……家里老人都说以前有个邻居，就死得挺惨，按说也过去好几十年了，怎么突然……”

“按理说，鬼是留不住的。”林越语气平淡，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，“你有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儿？比如去什么荒坟野地，或者接触过什么阴的东西？”

“没有啊！我就是一个普通大学生，放假才回来。” 小雅猛摇头，“但我奶奶说，这小姑娘以前好像就住我们家，所以奶奶才没放心上。现在这小姑娘一哭，家里就静不下心来，我爸妈打电话问，我每次都不敢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