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，我还在医院的心理咨询室里改病历。外面下着小雨，敲得窗户啪啪响，整栋楼静得跟死了一样，只有键盘敲击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我姓林，职业是心理师，专门接一些别人不愿碰的病例。怎么说呢，就是那些被各种诡异现象搞得精神出问题的客户。起初我觉得挺有意思，后来才明白，这些人的痛苦，远比普通的心理疾病来得真实。

受害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，姓张。她说自己半夜总被压床，还总能听到有小孩哭，哭声就在耳边，但无论她怎么挣扎，都没人能听见。最近一次，她被压得实在动弹不得，第二天醒来，后背全是红疹子，跟蚊子包似的，痒得钻心。

“林老师，您相信我说的吗？”张小姑娘蜷缩在咨询室的沙发上，声音发颤。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后背的抓痕还在，看得人心疼。

我给她倒了杯热水，轻声问：“告诉我，你最早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有这种症状的？”

“大概三个月前吧。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其实也不是最开始就那么严重，一开始只是觉得家里冷，晚上睡觉不踏实。后来……后来就越来越奇怪。”

“比如？”

“比如，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鼓足了勇气，“我发现我弟的玩具，有时候会自己动。”

我挑了挑眉，这可不是什么新鲜事。我遇到过不少类似的情况，说白了，大多是心理作用。人越是害怕，就越容易把一些正常现象解读成诡异的东西。

“你弟弟多大了？”

“七岁。”

“玩具动起来，是怎么个动法？”

“有时候是椅子会摇，有时候是积木会倒，还有一次，他最心爱的恐龙玩具，从架子上掉下来了，刚好掉在我脚下。”

我点点头，这些情况我见多了。很多时候，孩子玩腻了玩具，或者家长没关好门窗，都会导致玩具移动。但张小姑娘接下来的话，却让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林老师，我总觉得，不是的。”她眼神闪烁，咬着嘴唇，“我总觉得，有东西……在看我弟弟。”

我沉默了。有些东西，确实不是心理作用能解释得通的。

“您信佛吗？”我问。

张小姑娘愣了一下，摇摇头：“不信。”

“那你信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