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黑风高夜，我给老刘挂了电话。

“喂，张医生，出事了！”

电话那头老刘的声音又尖又急，像被猫抓过，吓得我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

“老刘，多大点事儿，至于吗？别嚎嚎了，说清楚。”

“是我老伴儿，你等着，我上去接你！”老刘说完就挂了，留下我一脸懵逼。

我推开心理咨询诊所的门，老刘正蹲在医院走廊的垃圾桶旁边抽烟，烟雾缭绕的，把他的脸熏得跟包公似的。

“怎么了这是？你家王阿姨喝药啦？”我凑过去问。

老刘猛抽一口烟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转身指了指不远处的病房，“不是喝药，是被人吓惨了。”

病房门虚掩着，我正要推门进去，老刘突然拉住我，“张医生，你听我说，千万别报警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要是普通的惊吓，咱也能安慰安慰，可老刘这反应……我凑近了些，“说吧，到底出啥事了？”

老刘压低声音，像是在说秘密，“昨晚，我老伴儿在屋里哭，哭得跟杀猪似的，骂骂咧咧说家里有个白衣服的小姑娘，说是她女儿，脸漆黑，穿着白裙子，站炕头不走，让她回去。”

我一愣，这都啥年代了，谁还信这个？可老刘不是那种迷信的人啊，他跑来找我，说明事态严重。

“你让她去看看医生，别自己吓自己。”我试图用最理性的方式处理。

“没用！她根本不去！你来了就行，你那神神叨叨的，可能她信！”老刘急得直跺脚，眼圈都红了。

我没忍住笑，“老刘，你这是何苦呢？我跟你说，要真有鬼，我能治？我连自己能不能摆脱失眠都费劲呢！”

“你少废话！”老刘瞪了我一眼，“反正你来了，就帮我劝劝她，要是实在不行……”

我打断他，“那我还能有啥招？苦口良药逆耳啊。不过，你要是觉得我来的效果不好，别说报警，直接告诉我，我走人。”

老刘沉默了几秒，突然抓住我的手腕，“张医生，你说，要是我老伴儿真被吓病了，我能找谁说理去？她一个老太太，在家哭闹，邻居都笑话！”

我心里一酸，这老刘也是，怕啥，有啥事找警察啊。

“走，进去吧。”我叹了口气，领着老刘往病房走。

推开门，一股浓重的香味飘来，不是花香，倒像是……烤乳猪的味道？我皱了皱眉，这病房里啥味儿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