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站在烈日底下，感觉HR那句话像淬了毒的针，直直扎进脑子里。她攥紧手里那封《不予录用》通知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身后招聘大厅里人声嘈杂，各种香水味和廉价发胶味混杂在一起，像个巨大的嗡嗡作响的蜂巢。

手机震动了两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闺蜜周雯发来的消息：“怎么样？那大牛企业录用没？吹得天花乱坠啊，我口水都流一地了。”

林晓晓噗嗤一声笑了，占了个回敬的表情：“去你妈的，录用了，你猜怎么着？”她顿了顿，把刚才的经历发过去，配上一张自拍，照片里她顶着个被风吹歪的发型，胡子拉碴，狼狈得很。

“卧槽，搞什么啊？”周雯秒回。

林晓晓摸着下巴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本来对这家公司挺向往的，自己苦哈哈写代码写了三年，就想进个像样的平台。谁知道面试表现明明还行，HR最后那番话听得她心里拔凉拔凉的。

“可能…我资历太浅了吧。”她喃喃道。

太阳越升越高，把柏油马路晒得发烫。林晓晓没心思再绕路回家，就在路边找了个树荫坐下。她把电脑从包里拿出来，开机，屏幕亮起，代码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符像一群群小虫子爬来爬去。她点开本地的一个项目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

正敲着，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：“你在写代码？”

林晓晓吓了一跳，差点把键盘砸了。她猛地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她面前。他很高，至少一米八八，头发油光水滑地贴在眉骨上，身形挺拔得像根电线杆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那副金丝边眼镜，推了推，镜片后的眼睛显得格外深邃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。

“你…谁啊？”林晓晓下意识问道。

男人没回答，反而弯腰看她的电脑屏幕。几秒钟后，他猛地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：“你写的？”

林晓晓有点不好意思，小声说：“嗯…我自己瞎写的，练练手。”

“有点意思。”男人嘴角勾了勾，那笑容很浅，却有点邪性。“这附近有地铁站吗？”

“呃…往前面走大概五百米，左转能看到指示牌。”林晓晓指着方向。

男人道了声谢，转身就走了，快得像一阵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