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出了公司和林薇薇提的酒吧正好相反，那家叫“拾光”的清吧在写字楼旁边，装修复古，门口挂着一盏摇曳的铜灯。她推门进去，一股子混合着烟草和劣质酒精的酸腐味呛得她直咳嗽。

吧台那头坐着个男人，穿着黑色高领卫衣，低着头摆弄着杯子里晃荡的酒液。灯光昏暗，看不清面容，只觉得那侧脸线条绷得死紧，像块浸了水的石头。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猛地抬头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苏晚晚想起林薇薇那张笑眯眯的脸凑到她耳边说：“晚晚，我哥今天在这呢，你过来玩啊。”她当时觉得林薇薇又在使唤她，没多想就拒绝了。现在看来……

男人的眼睛很亮，眼尾带着点红，像是宿醉未醒，又像是心里藏了火。他朝她抬了抬下巴，语气是典型的上海腔：“是你啊？”

苏晚晚赶紧点头，喉咙发干，手指无意识抠着裙摆上的绣花。“顾……顾总好。”她想起上次张伟抱怨顾衍舟是个说一不二的霸道总裁，连名字都叫得心惊胆战。

顾衍舟咧嘴笑了，但没到眼底，嘴角绷出个弧度，像冷笑。“找我什么事？”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苏晚晚心里叫苦不迭，她本来只想远远看一眼，死也不愿开口搭话。上次跟张伟吃饭，顾衍舟突然出现，当着全桌人的面把林薇薇带走了，她吓得连手机都忘了拿。后来才知道，顾衍舟是林薇薇的亲哥哥。

男人重新把头埋进杯子里，咕嘟咕嘟喝了两口，像是变脸一样又冒出来：“林薇薇跟你说了？”

苏晚晚心一颤，差点把刚咽下去的空气呛出来。她拼命摇头：“没……没有啊顾总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顾衍舟终于露出一丝真笑，但还是很淡，“我妹妹她……”男人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词句，“脑子不太灵光，你以后离她远点。”

“啊？”苏晚晚傻眼，她这才知道，顾衍舟找她，居然是冲林薇薇来的？

“你看。”顾衍舟把玩着酒杯，琥珀色的酒液晃得她眼晕，“你们那场饭，她还给我发照片是什么意思？她心里没点数吗？”

苏晚晚这才恍然大悟，难怪张伟说得那么委屈。林薇薇这张嘴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