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沙发上睡了快两个钟头，醒来的时候头还有点昏沉。她坐起身，揉了揉太阳穴，看着客厅的霍景珩，像看什么怪物似的。

那家伙还坐在沙发上，面前的酒杯空了两个。他低着头，不知道在想啥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缝。灯光底下，他侧脸的线条冷硬得像块冰，但那双看着她的眼睛，却不像以前那么风水不收了。

“醒了？”他先开了口，声音有点哑，像是忘了怎么说话。

林薇没应，只是盯着他看。他今天没有像以前那样板着脸，眉头微微皱着，眼神也有点飘忽，不像在喝酒，倒像是在想什么烦心事。

“关于离婚的事……”林薇终于开口，声音干得慌，“你好像还没解释。”

霍景珩肩膀动了动，靠在沙发背上，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。水声噗嗤的，像在嘲笑她的小心翼翼。

“解释什么？”他问。

“解释你为什么突然要离婚。”林薇直戳直击，“当初你说我配不上你，现在你又追着我不放，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霍景珩放下水杯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那眼神重了些，带着一种林薇不熟悉的情绪，有点复杂，有点急切，还有点……不知所措？

“我后悔了。”他直接承认。

林薇挑眉，“后悔？后悔跟我离婚？当初是谁说得一清二楚，是谁嫌我烦，嫌我吵的？”

“当初……我太年轻了。”霍景珩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点懊恼，“我那时候被别人的话影响，加上……我自己的骄傲，瞎了眼。”

林薇心里翻了个白眼，“别人的话？谁的？江一菲的？”

霍景珩的脸色瞬间变了变，眼神躲闪了一下，“她……她之所以那样说，也是因为嫉妒。”

“嫉妒我？”林薇嗤笑一声，“你那时还信她的话？”

“……我信了。”霍景珩的声音更低了，带着点自嘲，“直到后来我慢慢发现，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好，还要……让我安心。”

林薇愣住了。这句话，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？以前他眼里只有缺点，哪里有用过“安心”这种词？

“我那时候，太在乎别人的眼光，太在意那些虚无的东西。”霍景珩伸出手，想去碰她的脸，又停在了半空中，“我才明白，只有你在身边，我才是最舒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