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划过离婚协议上那串“林薇”两个字，林薇的指甲陷进掌心肉里，有点疼，但比不上心里的堵得慌。这日子是没法过了，可真签了字，这憋屈还能换个地方继续憋屈？她林薇也不是吃素的。

外头鞭炮声噼里啪啦炸得欢，震得人耳膜发麻。十一点了，霍景霆该去接女儿了。他那个宝贝女儿，霍景霆捧在手心里的那块宝，是她林薇如今连碰都不得的。

林薇把协议往桌上一推，捏着钥匙起身，头也不回地出了门。天冷，她穿得厚实，裹得像个粽子，可寒风刮上来，还是让她清醒了几分。

小区门口车水马龙，她漫无目的地走，眼皮子有点重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离婚，不是说离就能离清楚的。财产分割、孩子抚养权……哪样不是麻烦事？越想越烦，林薇干脆闭上眼，靠在冰冷的水泥墙上，装死。

“林薇？”

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带着几分不确定。林薇皱着眉，缓缓睁开眼。昏暗的路灯下，一个男人站在不远处，西装革履，一身清冷的气质，正是霍景霆。

霍景霆看着他，眉头微蹙，眼神复杂。他没想到，离婚的事还没正式办，她就敢一个人跑出来。当初，他以为这婚是结定了，哪成想，人家现在主动想离了。

“霍总，好巧。”林薇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点，可声音还是有点干涩。

霍景霆走近两步，目光在她脸上扫了扫，隐约能看出她这几天的憔悴。“一个人在这里？”他问，声音没什么温度。

“嗯，没事。”林薇别开视线，盯着地上的人行道，“你忙，先走吧。”

“我等你。”霍景霆语气加重了几分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是吃定了她？林薇心里有点火，面上却尽量平静。“霍总，你放着我吧，真没什么事。”

“林薇。”霍景霆终于叫了她的名字，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意，“当初是谁说一纸婚书就能证明什么的？现在又是谁想随便离了事？”

“霍总，我忍你很久了。”林薇终于忍不住爆发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刺，“当初你对我爱答不理，现在呢？莫名其妙就跟我离婚，现在还想怎么样？”

“我……”霍景霆被她噎了一下，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