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指尖在离婚协议上转了半天，最后还是没按下那串签名。不是她心软，是觉得憋屈。这日子没法过了，但真要签了这纸，又是另一场难熬的开始。

外头鞭炮声噼里啪啦炸得欢，震得人耳膜发麻。十一点了，霍景霆该接女儿放学了。她知道他今天要来，提前让他做好心理准备。离婚，不想再拖了。

落地窗那头，果然晃过一抹熟悉的黑色西装身影。男人很高，背影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林薇皱皱眉，这人不是来做戏的？她这封闭式离婚协议，还能拉回魂？

鞭炮炸完了，那道身影没动，也没下来。像是在楼下等着一样。林薇心里有点发毛，这人是要做什么？逼宫吗？

她深吸口气，把离婚协议往桌上一推，拿起自己的包就往外走。去车库取车，先找个地方冷静冷静。

走出电梯，一楼大厅里站着一男人。黑色西装，周身冷气逼人，正是霍景霆。他手里的文件袋捏得死死的，看到林薇出来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
“霍总，怎么在这儿？”林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点。

“林薇。”霍景霆的声音冷淡得像没加冰的茶，“协议写好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薇刚想开口，男人就往前一步，打断了她。

“签了。”霍景霆将文件袋放在茶几上，目光直直看着她，“我不想过程太复杂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往下坠。不是威胁，是命令。她盯着他的眼睛，对方的眼神却像看死物，没半点温度。

“霍景霆，”她深吸口气，“我们之间结束了。”

“结束了？”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，“你觉得呢？”

林薇没说话，转身走向电梯。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“哒哒”声。电梯门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视线，她靠在墙上，手心全是汗。

他到底是什么意思？来阻止她？还是……后悔了？不可能。

门开时，她正勉强挤出个表情。看着外面商场的人来人往，林薇突然觉得一阵眩晕。离婚协议还摆在那儿，像个无底洞，张着嘴等着她跳进去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一件简单的连衣裙，脚踩平底鞋。跟外面那些涂着红唇、踩着高跟鞋的女人比起来，她太普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