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离婚协议最后那页揉了揉，又放到桌上，指尖悬在“林薇”两个字上，没按下。外面突然炸开鞭炮，震得她耳朵嗡嗡响。十一点了，是霍景霆接女儿放学的时间。

她盯着落地窗外，那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的身影一闪而过。三年前的霍家大宅，她穿着洁白的婚纱，挡在他和那个穿着婚纱的白月光面前，他说，她不配。离婚后他跟那个女人闪婚了，现在女儿过生日，他亲自来接。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呵，他今天显然没认出她来。司机小张把车停在幼儿园门口，推开车门，又帮她把行李箱拆了拆，动作麻利。小张跟了她三年，对她比谁都上心。

“嫂子，霍总在里面等你呢。”小张压低声音，指指幼儿园走廊尽头。

林薇点点头，推着行李箱往里面走。幼儿园里吵吵闹闹的，小朋友的笑脸像一朵朵小喇叭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。她想起刚来北京那会儿，也是这样，抱着女儿，手忙脚乱。

走到尽头那间办公室，门没关严，霍景霆正坐在沙发上，低头看一份文件。女孩趴在他腿上，两条小辫子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。他时不时摸摸女孩的头，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。

林薇停在门口，行李箱的轮子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。那声音不大，却足够清晰地钻进霍景霆耳朵里。

他像是感应到什么，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来。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，他的表情几不可查地变了变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，甚至还带着一丝不耐烦，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受欢迎的麻烦。

林薇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，没说话，直接绕过他们，走到墙角那个空着的储物柜前，开始收拾东西。她把几件演出服叠好，放进箱子，又从包里拿出几支画笔，小心翼翼地收起来。

“薇薇？”女孩突然抬头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，小手指着林薇的行李箱，“这是你的箱子？”

霍景霆握着女孩手腕的手紧了紧，眼神复杂地看向林薇。林薇停下来，转过身，对女孩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：“小雅，我是阿姨。”

小雅歪着头，打量着她，小嘴巴动了动，没说话。林薇刚想说点什么，霍景霆就打断了她。